叶白玉侧耳听着,秀秀又要给他讲一段江湖传闻了。
花灵秀说:应欢欢成名于二十三年前,她成名之初就有混世魔女的名号,她长相艳丽貌美,几乎所有见过她的男人都想成为她的裙下之臣,可她偏偏却爱上了有家室的北漠游侠。北漠游侠的妻子是望月楼的少主人,应欢欢为得到所爱之人不顾天下人指责,上门挑衅北漠游侠的妻子。
当时江湖上的人都认为,应欢欢上门挑衅无疑会成为一段笑话,结果却大失所望,应欢欢在这次上门挑衅后竟和北漠游侠的妻子成为好友,两人以姐妹相称,完全忘记了最初的引子。江湖人当时都笑北漠游侠好福气竟有两位美人相伴,只是后来拿这个开玩笑的都被应欢欢无情的拔了舌头,无人知晓应欢欢上门挑衅北漠游侠的妻子说了什么,做了什么,只知道她们的友情持续了三年,三年后,北漠游侠和他的妻子,被人杀死在一个叫乌木城的地方。
游侠被杀可能无人问津,但死去的人里有望月楼的少主人就不一样了,望月楼动用所有关系追查凶手,当望月楼找到凶手追查过去时发现凶手竟然被屠了满门,而动手的人正是应欢欢。
应欢欢在江湖上放话,杀她好友的非此一人,有哪些人她不会说,她会向杀害她好友的人复仇,但不会马上动手,他要那些人活在时刻被人追杀的恐惧中。应欢欢在江湖上放下话后就回了清心教,此后鲜少在江湖上出没,但每次出现必定会屠人满门,而这些人多少与望月楼的少主和北漠游侠的死亡有牵扯。这场复仇持续了近十年之久,其中恩怨很多已经不可考,唯一知道的便是应欢欢有了个血女修罗的称号,每当血女修罗现身江湖必定杀人满门。
花灵秀讲述的应欢欢的事迹有些长,叶白玉对几十年前的恩恩怨怨没什么兴趣,唯一能吸引他注意的便是望月楼,他风妈妈以前也是望月楼的人呢!
不过叶白玉也没时间多想,很快他就抓到一些有效信息,苗九出来时遇到身为清心教门主的应欢欢,此后清心教的人快马加鞭赶往青衡山,结合应欢欢现身必屠人满门的事迹。
叶白玉眉头一皱,终于懂了花灵秀和屈走走的担忧。
叶白玉说:我想我们应该快一点了。
花灵秀和屈走走点头,屈走走说:从清心教赶往青衡山,事情就不再简单。
苗九后知后觉的问:那个漂亮姐姐是坏人吗?
叶白玉不了解应欢欢,没说话。
屈走走想了一会问苗九,她有问你什么问题吗?
苗九回想一阵,她说她在山里迷路了,找不到下山的路,我便指了路给她。
屈走走追问:你确定指的是下山的路。
苗九原本十分确定指的是下山的路,只是在屈走走的追问下,苗九犹豫起来,当时漂亮姐姐问她问题时,她听到了一阵银铃声,随后怎么指的路,她也记不清了。
苗九慌乱起来,她该不会在不知情的情况下做了什么错事吧!
叶白玉看出苗九的慌乱,他们要靠苗九带路,她不能出问题,别慌,先带我们回去看看。
叶白玉这话宽慰了苗九的心,她在外面着急也没用,有事也得回去再说。
苗九想完继续带路,只是步伐明显快了起来。
叶白玉他们紧随其后,也难得还在病中的花灵秀能跟上,其实叶白玉想带上花灵秀的,花灵秀看看前面疾步的苗九,和受伤的屈走走,拒绝道:我还能坚持。
叶白玉也不强求,赶路途中叶白玉问屈走走:你们说应欢欢是意欢门的人,可与你交手的清心教众,你却说他们是聚财门的护卫。不是说清心教各门各自执事,怎么还一起出动。
叶白玉提出的是个问题,但屈走走不是他们本人,无法给出答案。
所谓屋漏偏逢连夜雨就是这个时候了,几人急着赶路忽略了天气变化,瓢泼大雨说下就下,几人寻了处山洞避雨休息,等雨停了继续赶路,如此走了快一日终于到了青衡山脚下。
青衡山巍峨壮阔,因为才下过雨山腰雾气缭绕,雾山成迷,这雨还没下透。
叶白玉说:我们要在下雨之前爬上山。
几人便闷头爬山,只是爬到山腰的一半,叶白玉敏锐的五官察觉到这山里有浓重的血腥味。
第55章
叶白玉的五感超常,如此浓重的血腥气他还是第一次感觉到,血的气息让他不适,小心。
屈走走也一脸沉着的说: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。
花灵秀知道像叶白玉和屈走走这样的高手是可以感知周围危险,没说话,只是格外小心起来,遇到危险如果帮不上忙,至少不要成为累赘。
唯有苗九对周围环境毫无察觉,她自小在这里长大,每棵树她都倍感亲切,更何况上山路上有族中长老专门布置的阵法,破阵不易。正想嘲讽他们大惊小怪时,身上带的蛊虫猛的躁动起来。
蛊虫躁动来得凶猛,连装它的盒子都振动起来,苗九疑惑不解,伸手将盒子拿出来打开。苗九虽会用蛊,却不会练蛊,她年纪尚浅又贪玩,还没学到那一步,身上的蛊虫全是哥哥们练好给她玩的,蛊虫的情绪与主人息息相关。
盒子打开,本就警惕的叶白玉等人,不明白苗九这番动作的意味,都停步去看,只见苗九打开的盒子中,有一只通体发红的千足蜈蚣。
盒子打开时几人看到这蜈蚣在盒子里翻转挣扎,盒子打开有了更广阔的空间,蜈蚣一个躬身自己弹跳出盒子,落在才下过雨的泥泞土地继续挣扎。
叶白玉本就对任何未知事物好奇,见此情景,当即折了旁边的一条小树枝作势要戳,边动还边说:这也是蛊?
树枝刚伸到一半就被苗九制止。
苗九说:你别动,这虫子状态反常
苗九话还没说完,就见刚刚还在挣扎的虫子,突然断裂成三节,然后不动了。
咦?虫子自体断裂叶白玉从未见过,刚才熄了戳一戳的心思又冒了出来,手快的用树枝碰了一截断裂的蜈蚣,已经僵了。
叶白玉说:都说百足之虫死而不僵,怎么这么快就僵了?
花灵秀注意到苗九脸色变化,这蜈蚣明显是蛊虫,它的反常死亡可能潜藏着一些变数,同时纠正道:百足之虫指的是叫百足不是蜈蚣。
叶白玉眨眨眼,他在话本上看到的百足之虫指的就是拥有很多脚的蜈蚣。
没让几人在蜈蚣的事上过多猜测,苗九一改之前的天真烂漫,一脸沉着的说:你们可能是对的。
说完这摸不着头脑的一句,苗九自己率先在林中飞奔起来。
苗九的飞奔只是之于她自己,受了伤的屈走走都能轻松跟上,更别说叶白玉,只是为难了花灵秀。
叶白玉和屈走走见苗九速度加快,自然跟了上去,叶白玉刚跃了几步,想到花灵秀又退了回去。
不过两步的距离,花灵秀已经和叶白玉屈走走拉开一大截,花灵秀无奈叹气时,叶白玉又回到他身边。
这姑娘态度反常,定是感知到了什么事,我们得跟着,这山林太大你跟不上容易走丢,我带着你。
叶白玉带花灵秀赶路这事花灵秀已经习惯成自然,叶白玉说带他时花灵秀只是点点头,得到应允叶白玉伸手抱着花灵秀就往苗九飞奔的方向而去。
青衡山大而宽广,叶白玉他们跟在苗九身后,苗九对这片山很熟悉,在山林中七拐八拐的跑到一棵须四五人才能合抱的大树前。
这树枝繁叶茂,挤占了周围树木的生存空间,十米内只有它一棵树,一桠树枝垂落下来在土壤里生根,刚好与树干形成一道门的模样。
还没来得及感叹一棵树能长成这样,就听苗九手撑在大树主干上,疑惑自语,进我族中阵法从我记事起从未破过,现在怎么没了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