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章(2 / 2)

她说:“我叫徐阿雅,是陈西迪的妻子。”

“我有件事情,想要拜托你。”

“为什么是我。”我问。

“只有你有可能了。求求你。”

陈西迪在我们抵达冈仁波的第一天晚上就开始发烧。

我找旅店老板要来一板退烧药,又要了氧气瓶。回到房间后,我逆着窗外黯淡的灯光站在陈西迪床边,将药和氧气瓶放在床头柜上。旅馆里灯光很暗,隔音也不算好,窗外传过来若有若无的歌声,我听不懂,但是曲调很喜欢。

陈西迪的呼吸变得很短很急促。他闭上眼睛的样子说不清是昏迷还是沉睡,眉头皱得那么紧,像是一直走在噩梦里。他的体温正在逐渐升高,我将手掌覆在他的额头上,感受着碎发下温度。陈西迪无意识发出一点难受的鼻音,让我从愣神间回到现实。

紧接着他睁开了眼睛,视线失焦了片刻,重新聚焦在我的脸上。我将手从他的额头上撤开,陈西迪一动不动,只是目光在追随着我的手。

“你发烧了。”我清理了下嗓子,“吃药。”

陈西迪默不作声,半晌才慢慢坐起来,没扎的头发滑落,遮去了他半张面孔。

“我说嗓子怎么这么干……还以为自己夜爬火焰山了。”陈西迪说话了,声音比白天还要哑。要是他嗓子一直这样,那乐队可能要完蛋了。

我拧开矿泉水,拨出来药片,给陈西迪递过去,看着他仰头喝下。我打开氧气瓶,扣上一次性面罩,坐到床上,将面罩覆在陈西迪脸上:“吸氧。”

陈西迪像是累极了的样子,他什么也没说,只是靠在我的身上,闭上眼睛。我随着他呼吸的频率慢慢压着氧气瓶。

过了一会儿,说不清多长时间,十几分钟或者半个小时,陈西迪终于睁开眼睛,微仰着头看向我,轻轻笑着,用哑掉的嗓子告诉我。

“张一安,你是在犯贱。知道吗?”

我的手腕抖了一下,把氧气罐放下,很平静地告诉他:“我知道。”

陈西迪怔了一下,像是想要解释什么,但最后又咬住嘴唇,用哑的跟砂纸一样的破锣嗓子继续对我说:“你知道什么?”

“就跟你说的一样,我贱。”我将药和氧气罐收好,语气毫无波澜,“我知道你是烂人一个,但我还是犯贱,不然怎么解释?”

“就当我图你钱吧。四五位数一件的衣服我还没穿够。”我打了个哈欠,告诉陈西迪,“现在睡觉。”

陈西迪哑口无言。

我躺在他身侧,他朝我不在的另一边扭过头,但我依旧能看到他在黯淡的月光下微微睁着眼睛,他没有睡。我也没有,我得确保他不会有高原反应。陈西迪体温在后半夜慢慢降了下去,他又沉睡了过去,这次呼吸要平稳许多。

“什么叫只有我有可能?”

我的声音不受控制地放大,图书馆走廊的几个同学朝我侧目。女人陷入沉默,很久没有听到她的声音。但我还在耐心等着她回复。

“我也不知道。”徐阿雅的声音有些难过,这种难过隔着电话传到我的心脏上,“我只是觉得,如果想要留住陈西迪,现在只有你有可能做到。”

我突然感到非常好笑,又感到极度愤怒,还有悲哀。

我说你没有觉得自己被骗了吗?你和陈西迪结了婚,现在还怀孕了,你留在杭城,陈西迪跑到千里之外的永定跟男学生上床,到现在你跟我说想让我帮你留住陈西迪?

徐阿雅被我吓住,我在努力控制自己的音量,声音变得断断续续。我突然觉得电话对面的徐阿雅很可怜,我也很可怜,我们阴差阳错都对一个烂人爱的死去活来,哪怕发现陈西迪烂到底了,还在这里为他痛哭。

“你爱陈西迪,我也很爱陈西迪。我在什么都不知道的情况下跟他走到了今天,然后现在我才知道在我们刚认识的时候他就已经结婚了。”我捂住眼睛,手掌内侧感到一片潮湿,后知后觉这是眼泪。

“现在你找到我,你让我帮你留住陈西迪,留他在杭城。好,我同意,我赎罪,毕竟我是第三者。可是我又算什么,我明明什么都没有做,但是偏偏是我——偏偏是我看起来罪该万死。”

我说不下去了。气氛陷入漫长的寂静。

“陈西迪没有骗过我。一安,你还是学生,事情要比你想的复杂一些。”徐阿雅的声音打破了沉寂,“我不是想让你帮我将陈西迪留在杭城,如果陈西迪同意的话,我们早在四年前就离婚了,我比任何人都希望他自由。”

“可是一安,我有预感,陈西迪现在已经决定好要离开了。”

“离开?他要去哪?”我的声音有些发涩。

“一个他可以轻松呼吸的地方。”

第8章 陈西迪

再次醒来的时候,已经到了下午一点。

我的头还在发昏发痛,张一安不在我身边。

旅店这间房其实很小,但张一安不在这里了,还是太空旷了。我的理智告诉我张一安不在房间里很正常,他可能是出去闲逛了一会儿,可能是去买饭,可能因为什么事正在和旅店前台争论,总之我不需要去找他,二十多岁的大男的,总不至于丢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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