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说,你不要讲这么恐怖的话。
正好餐厅里开始放歌。挪威的森林,伍佰蛮痛心地唱到不该让你再将往事重提。我听到了就开始笑。张一安板了会儿脸,最后扭过头笑了一下,说,谁踩点儿放呢?
我说我只是很好奇酒的味道,还记得在边巴吗?他家羊奶酒就很好喝。我摇了摇酒壶,说,这个也是奶酒。张一安说,禁止饮酒。我说我知道我知道,不用你禁止我,我没有要喝。
但我真的很好奇啊,我叹气,告诉张一安,你知道吗?没有遇到你之前,喝酒是我人生为数不多的兴趣爱好。张一安笑了一下,说,我可以帮你尝一杯。我说那真是再好不过,请告诉我味道如何。
张一安倒出来一小杯,喝掉。然后看着酒杯回味了一会儿。
我问,怎么样?
张一安说,有一点甜,没什么酒的味道。
张一安又喝了一口。我说,还真是小甜水啊。张一安想了想,说,奶酒都差不多吧,当时在边巴家不是也喝了很多吗?也没什么反应,这个和那个差不多,味道都一样。最后评价道,还是边巴家的好喝一点。
我说,好吧。然后把酒壶往张一安面前推推。
餐厅里有个小圆台,旁边围着几位笑嘻嘻的姑娘和小伙子。我朝那边望去,像是即兴演奏。老板蛮愉快在台边说,每桌都可以点歌,也可以表演,上来表演送鲜榨果汁啦。
张一安也顺着我的目光看去,回头看我,想喝果汁吗?
我:?
张一安笑笑,想喝果汁吗?陈西迪大主唱。
我说,也不是不可以,但是没有乐器啊,你要我干唱吗?张一安指了指旁边一个姑娘肩上挎着的吉他,说,我去借。
但是借到我也弹不了。我想。于是伸出左手在张一安面前晃晃,还没开口,张一安攥住我的手,说,没说让你弹,我来弹。
我愣了一下,说,这算什么?二人乐队重组吗?
张一安说,那我还升级了,在加哆宝里我一直打杂,学了小半年吉他也没上过台。
那是因为真的弹的很烂啊。我深呼吸了一下,想起教张一安吉他的那段日子。怎么教也教不会。想到这里我又有点忐忑,问他,你后来有练过吉他吗?张一安说,有啊。
他说,你离开后,我练了很多次,还是你教的那几首曲子。我大受感动。有点想流泪。我说,好,还弹急流吧。急流是加哆宝第一首歌,我教了张一安无数遍。张一安很笃定地朝我保证肯定能弹下来。
上台后,张一安坐在圆椅上,朝我笑笑,比了个ok。
意思是他准备好了。
我也朝张一安笑笑,准备开口。
但想流泪的心情到台上张一安弹出第一个音后就消失了。我听到吉他声后,难以置信地回头看了张一安一眼。张一安弹得很认真,看到我回头,扬眉无声询问,怎么了?
我摇摇头,继续唱。
但是我被张一安带的有点找不到调。
唱歌间隙里我没忍住低头笑了一声。
漫长的五分钟过去。台下响起掌声,老板信守承诺赠送果汁。张一安把吉他还给听完演出后瞠目结舌大受震撼的姑娘,朝我跑过来。问我,怎么样?我说,好极了!
直到我们离开餐馆,步行来到酒店的时候,张一安还在问,好在哪里?具体说一下陈西迪。我说,大哥,你问一路了。张一安靠在酒店房间的墙上,我要去换衣服,张一安伸手把我拉住。
他问,好在哪里啊?
我说,我不是说了吗,好在主唱技巧惊艳绝伦宝刀未老,好在吉他手配合精妙天作之合,好在这个餐馆客流量真大比当年加哆宝观众还多,真是忆往昔峥嵘岁月稠,好了张一安你松开一点——
张一安听到我的回答,低头想了一会儿,说,可是你没有单独夸我弹的好。
我:?
我说,怎么没有夸,不是说你配合好吗?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