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绅士风度,零分!都这么晚了,竟然让女孩子单独回家?”
窗外的天空已经渐渐黑暗下来。
“哪怕是空话呢,也该问句‘要不要紧啊?’”雅真喃喃自语:“还没来得及说声谢谢呢。”
让她睡在病房舒服的床上,而不是坚硬的地板,这一点儿确实值得感激,尽管伤口更加疼了。
“如果没有这个,没准还继续睡呢,难道是故意的?”
雅真拿起凉凉的毛巾,看着窗外。
“难道是想叫醒我?”
雅真觉得自己对那个男孩儿太过分了,心里充满歉意。
回到家里又听了雅民半天的唠叨,雅真这才接受了正规的治疗。
“在女孩儿脸上留下伤痕,是谁干的?姐姐,你尽管说出来。我……”
怎么说也是亲弟弟,这么担心姐姐。——雅真在心里偷偷乐着,嘴上还满不在乎:“说出来怎么了,你还想打她吗?”
雅民气愤难平,就像受伤的是自己一样。想起瑞琳,雅真的心里有些苦涩,就像咽了一口苦水。她想到自己不是雅真的事实。
我不能成为雅真。——俊姬心想。
“我让熙赫去吓唬她。”雅民叫道。
“也只有你才能想得出来。”雅真笑着弄乱了雅民的头发。
“咦,别弄啦——”
雅民柔软的金发缠在雅真的手上又散开了,如此反复。雅真呆呆地注视着散开的金发,突然想起了病房里那个男孩儿的金色的眼睛。
“其实我连名字都还不知道呢?”雅真喃喃自语。
“嗯?”
“没什么。”雅真掐着雅民的脸,调皮地说道。
尽管我不能成为雅真,不过临时的也还可以。——俊姬逐渐接受了作为雅真的人生。
从雅真身边经过的人们都回头打量着她的脸,然后继续赶路。有人为了忍住笑意而把脸憋得通红,还有人当面笑她。有些上了年纪的人看着她,又是咂舌又摇头。
“哎,这样是不是显得很呆啊?”雅真叹了口气,摸了摸额头上的创可贴。
也许是从楼梯上滚下来的时候碰了钉子,伤口远比想象的要深。多亏是木制地板,要是换了水泥地,骨折也是说不定的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