饒雪漫:有句話你可能不愛聽,你以前也騙過那個韓國男生,為什麼對自己和對別人是雙重標準呢?
阿九:其實……我也覺得那時候做得不好,但我也不知道為什麼會做出那種事qíng。我現在再也不會那樣了。
饒雪漫:那個韓國男生,你愛他麼?
阿九:我依賴他,但可能談不上愛,其實這段感qíng讓我有點害怕。
饒雪漫:怕什麼?
阿九:他對我太好了,以前從來沒有人對我那麼好過,我覺得很有壓力,怕讓他失望。
饒雪漫:你jiāo往過多少男生?
阿九:(沉默一陣)二十多個吧。
饒雪漫:怎麼會這麼多?都是和你真正談過戀愛的?
阿九:如果是真正談戀愛的,應該就三個吧。
饒雪漫:那其他的人都是……
阿九:其他的人就是玩玩而已,有段時間我身邊要是沒有男人我就難受,我要每時每刻都有人來關心自己。
饒雪漫:即使他們也許就是想和你上chuáng?
阿九:我有自己的底線,我始終還會和他們保持一定距離的。離近了我就會變成刺蝟。
饒雪漫:你覺得自己擅長處理和男生的關係麼?
阿九:跟老手比我還是欠缺點什麼,所以我在這方面是半成品。
饒雪漫:那你現在更期望完全信任一段感qíng,還是只是擷取他們對你的關心?
阿九:現在的想法是完全信任一段感qíng,其實每一段感qíng開始的時候,我都認真地想和對方走到底的,但好像對方總是不夠配合,包括現在這位。這算因果報應麼?(笑)
第二部分第47節:我要你愛我(11)
饒雪漫:有沒有想過可能是自己的問題?
阿九:想過啊,也許是我對感qíng要求太高了,而且我繼承了我媽媽的脾氣,有時候xing子會很急。
饒雪漫:為什麼要求這麼高呢?
阿九:因為我以前從來沒有嘗過真正的愛。
Part3【雪漫印象】
其實,和阿九jiāo談並沒有想像的輕鬆。
她總是習慣地用細小的聲音說話,很輕很飄,稍不注意就會聽岔。
她是那種你一眼看過去,就會對上笑容的女孩。她笑起來很甜,聲音卻微弱,像一株一碰就會散的蒲公英,讓你覺得即使對她大聲說話,都很罪過。
可是在夏令營的活動里,我卻看到了一個不一樣的她。
做遊戲輸了,接受懲罰的時候她站在大家圍成的圓圈中扭著屁股跳“三隻小熊”,還因為有人提出要求而不厭其煩地重新唱了一次。
她比一般女孩要高,所以在玩“月球行走”的時候,她主動地站在最前面,充當著指揮者與調度者的角色。
看得出來,她極渴望被人喜歡,甚至會為此而刻意地討好你。
在QQ上,有一次她敲我,然後發來一張她畫的畫。她一直追問好不好看,我能想像出她需要認可的心qíng,所以說出“好看,我很喜歡”的時候,她立刻發來一個大笑臉,像早就準備好的那樣。
我知道她關於頭髮的事qíng,但直到一個編輯告訴我,她無意發現阿九連洗澡的時候都不摘假髮,我才發現,隱藏起來的那種脆弱,已經形成了她的自我保護膜,在任何時刻,都會想盡辦法保護自己,不遭受別人異樣的眼光。
其實知道這件事以來,我們一直都儘量避免和她提及頭髮的話題。因為阿九曾經跟我說過,沒有頭髮,是她最大的困擾。
我非常理解,因為外表上一眼可見的缺陷,往往會影響別人對你的印象。這種境況很無奈,卻也很現實。
起初在夏令營里,編輯們都覺得阿九很虛弱,甚至有一種為了得到憐憫而微微誇大的虛弱。
不可否認她的身體確實存在一定問題,可早就接受並適應這個社會殘酷現實的我們都認為,並不會有人因為這個,就對你加倍寬容。
所以當她微微眯起眼睛,用幾乎聽不見的聲音請求你幫忙的時候,下意識的,一個編輯覺得她應該學會堅qiáng,學會不依賴別人而獨立起來。
只是接受我們採訪的時候,面對攝像機,阿九讓我們看到了不一樣的一面。那天我和編輯們基本上都沒有提問,她對著攝像機一個人在那裡講自己的經歷,從出生說到第一次戀愛,再從男朋友講到夏令營。
她像在講別人的故事一樣平和,幾乎沒有太多語氣。可正是因此,我突然看到了她內心深處藏起的一股力量,因為承擔過這個社會所給予的骯髒,而被激發出的力量。
第二部分第48節:我要你愛我(12)
在登長城的那一天,阿九剛到長城便詢問米果什麼時候能夠返回到市里,米果覺得很奇怪,便問她有什麼事嗎,但阿九並沒回答,只是一個人走開拿起手機打電話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