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科畢業後,汪韌就退出了班級群,和在A大認識的所有人都斷了聯繫。
大三、大四那兩年的經歷真是不堪回首,汪韌直到去上海讀研,換了新環境,認識了新同學、新朋友,才算是重新活過來。
——
這一年的年三十,汪韌跟著父母去到一家酒店餐廳,和父親家的親戚一起吃年夜飯,大伯開了個包廂,訂了兩桌酒席。
汪韌小時候被外公外婆照顧得更多,多年來自然和媽媽這邊的親戚更為親近。家家有本難念的經,因為老一輩的偏心或是兄弟姐妹間的矛盾,汪兆年也只在逢年過節時才會和自家親戚走動一下,連帶著,汪韌和父親這邊親戚的關係也就一般了。
但就算是這樣,那些人還是會一個勁地來對汪韌催婚,說父母供他念了這麼多年書,還給他準備好了婚房,快三十歲了他還不找對象,這就是不孝啊!
汪韌聽得直犯迷糊,心想,老爸老媽都沒催他,這些人憑什麼催呢?小時候他們又沒照顧過他,沒給他掏過學費,沒帶他出去玩過,他們不了解他的為人,不清楚他的工作,除了有那麼一點血緣上的聯繫,這些人走在路上和陌生人沒兩樣,為什麼一到過年時,就能以「為你好」為藉口不停地數落他?
最後還是張紅霞出頭為汪韌解圍,她謝絕了所有想要給汪韌介紹對象的親戚,手指敲著桌子說:「我們家汪韌條件擺在這里,眼光就是高的,找對象就是挑的!這叫浪里淘金!淘不到我寧可他單著,也不能用沙子來湊數,哎我真是服了你們了,我們做父母的都不著急,你們急什麼呀?」
那些人這才散去,開飯後,汪韌給老媽碗裡夾了一隻甲魚腿,小聲說:「張女士現在講話真是越來越有水平,『浪里淘金』都出來了。」
張紅霞白了他一眼,湊過去說:「我問你,你現在和小羅還有聯繫嗎?」
「沒有。」汪韌老實地回答,「微信都沒加,她出院後就一點聯繫都沒有了。」
「也不知道她身體好沒好透。」張紅霞有點兒擔心,「小姑娘工作估計挺忙的,人又這麼瘦,回家後真的應該好好調養一下,唉……她爸媽還不能過來照顧她,你說,她和父母怎麼就鬧掰了呢?一家人還能搞得這麼僵,我也是醉了。」
汪韌瞪大眼睛:「呦,『醉了』都會靈活運用了,張女士你很六啊!」
「你少來!」張紅霞氣得用筷子去敲他,「我跟你講,小汪汪,那些人說話你不用聽,爸媽肯定支持你。但是吧,你也真的是不小了,如果碰到合眼緣的女孩,可以試著主動去接觸一下,就算失敗也沒關係。這不能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繩啊,當初那姑娘可能早把這事兒給忘了,說不定都已經結婚做了媽,就你還在這兒怕這怕那的,沒必要!多帥的一個小伙子,真拉出去相親不知道多少姑娘搶著要呢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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