羅雨微說:「有機會可以去玩一下,那邊風景蠻不錯的,和錢塘不一樣,錢塘算是平原,我們那兒是丘陵地貌,有好多好多山,空氣要比錢塘好。」
汪韌說:「我要是去了,你給我做導遊嗎?」
「做導遊就算了。」羅雨微搖頭,「我不想回去,不是說我討厭老家,主要是我自己的那個家,我對它已經沒有任何期待了。不管是房子,還是房子裡頭的人,我都不想見到。」
說到這兒,她轉頭看向汪韌,「你可以說我冷血,我認,但是汪韌,我真的不能再和他們有牽連了,那會嚴重影響我整個人的狀態。我每次回去,感覺都像是在油鍋里滾了一圈,前腳剛進門,後腳就想走,我就在想,我為什麼要讓自己這麼不開心呢?我又沒有傷害過他們,就因為我是她生的女兒,她自己有病,就可以肆無忌憚地傷害我嗎?還不准我跑路了?」
汪韌想像不出羅雨微的成長經歷,在那樣的原生家庭,從小到大,她到底有過怎樣的遭遇?
汪韌說:「你不是冷血,你只是對他們太失望了。」
羅雨微輕笑:「不是失望,是絕望,我離開家的那一天,就告訴自己,以後就算在外面餓死,我也不會再回那個家。」
汪韌其實很願意聆聽羅雨微的過去,想更多地了解她,但顯然,她並不想說,這個話題便戛然而止。
天色漸漸暗下來,附近的人越來越多,這裡是看煙花秀的最佳區域,大家吵吵嚷嚷地找著地方席地而坐,羅雨微的腦袋卻開始了小雞啄米,沒多久,她像是屏蔽了一切噪聲,歪斜在椅子上睡著了。
汪韌靜靜地守在她身邊,凝視著她的臉龐。
這一整天下來,他倆的確變得很邋遢,汪韌戴了一天的漁夫帽,頭髮早就被壓塌了,身上一股子汗酸味,羅雨微不化妝是明智的,至少到現在,她的臉看起來依舊清秀細膩,透著紅暈,覆著下眼瞼的睫毛又長又密,根根分明,鼻樑上還掛著幾顆小汗珠。
這是一個非常要強的女孩,汪韌想著,那副瘦弱的身軀里其實隱藏著堅韌的心性。他脫下自己的防曬服,湊到鼻子前聞了一下,味道實在不敢恭維,猶豫之後,還是披到了羅雨微身上。
睡著了的人體溫會降低,汪韌不想她感冒。
椅背很低,羅雨微似乎睡得不太舒服,偶爾會調整一下姿勢,汪韌向她坐近了些,伸出手臂給她當枕頭,小心地掰過她的腦袋,讓她靠到他的肩膀上。
熟睡的女孩什麼都沒察覺,打著小呼嚕,睡得更香了。
汪韌壓低下巴看看她,輕輕地笑了一聲,抬起頭,放遠目光望向前方。
這一覺不知睡了多久,羅雨微正做著亂七八糟的夢,突然,有人拍她的胳膊,還叫著她的名字:「羅雨微,羅雨微!醒醒!煙花秀要開始了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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