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趟差是當天來回,他沒帶拉杆箱,只提著一個電腦包,下車後沒有直接上樓,而是往回走了幾十米,找到一家糖炒栗子店。
初冬季節,隨著北方冷空氣一波波南下,錢塘的氣溫越來越低,這幾天入夜後只有四五度,還伴隨著凜冽的西北風。汪韌穿上了呢子大衣,脖子上圍著羊絨圍巾,買好一包熱乎乎的糖炒栗子後,他將紙袋護在懷裡,匆匆走回公寓樓。
乘電梯來到二十五樓,汪韌走到2506室門口,按下指紋,打開房門後喊了一聲:「小兔子,我回來啦!」
屋子裡亮著燈,電磁爐上的蒸鍋冒著熱氣,羅雨微卻沒有回應他,汪韌換鞋進屋,看到羅雨微坐在沙發上,說:「我好餓啊,肉餅蒸蛋做好了沒?」
聽到「蛋」這個字眼,羅雨微的太陽穴都在跳,起身走過來,說:「做好了,你先洗個手,我們吃飯。」
汪韌把紙袋遞給她:「買了點栗子,還是熱的,一會兒可以吃。」
羅雨微默默地接過紙袋,隨手放在餐桌上。
汪韌:「……」
他摘掉圍巾、脫掉大衣,露出里頭的白襯衫配灰色V領羊絨背心,去衛生間洗過手,走出來後,發現羅雨微又賴在了沙發上,抱著抱枕,像是在生悶氣。
她不開心,汪韌看出來了,走到她身邊坐下,伸手去攬她:「怎麼了?又碰到難搞的人了?」
羅雨微拂開他的手,轉頭看他,說:「汪韌,剛才,沈昀馳來過了。」
汪韌一驚,濃眉瞬間皺起,問:「他來幹什麼?他沒傷害你吧?」
羅雨微說:「他告訴了我一件事,和你有關。」
汪韌心裡浮起不好的預感,問:「什麼事?」
羅雨微不由自主地瞄向他的褲//襠,決定開門見山:「他說,你出過意外,睪//丸做過手術,所以少了一個蛋蛋,這場手術影響了你的X功能和生育能力,X功能我們暫時不討論,我就想知道,你真的少了一個蛋嗎?」
汪韌的臉色「唰」地變白,接著又快速變紅,最後陷入了長久的沉默。羅雨微耐心地等待著,終於等到他開口,說:「對,我的確只有一個睪//丸。」
這是他的秘密,曾經只有至親才知道的一個秘密,上大學時卻被公之於眾,變成幾百上千人茶餘飯後的談資、笑柄,他因此而痛苦不堪,直到本科畢業、去到上海讀研才漸漸緩過來。
從那以後,他再也沒對別人說過這件事,因為管不住別人的嘴,掌控不了事情發展的方向,他不明白這樣一個不影響生活的個人隱私,為什麼會讓那些人興奮地到處傳播,真正地詮釋了什麼叫做把自己的快樂建立在別人的痛苦之上。
汪韌不知道沈昀馳是怎麼知道的這件事,此時此刻,他已無心去追究,更在乎的是羅雨微的感受,他能察覺到她的憤怒與失望,而那,正是他隱瞞的原因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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