現在付之然見識到了付之予生氣的樣子,他沒有把刺端起來,而是把仙人掌綠色的硬皮剝下來,露出蛇一般黏滑陰毒的粘液。
「你說誰?」付之予這一次沒有輕飄飄地把話揭過去,他聲音很冷,仿佛是三九寒天裡把人丟進冰窟又拎出來吹冷風。
付之然沒有說話,只是維持著臉上的笑,看起來有些勉強。
付之予把手中的杯子放到桌上:「我的朋友,和你有什麼關係?」
文承深嘆一口氣,重新埋頭嚼嚼嚼起來,嘴角帶著不懷好意的笑。
「少對我的朋友指手畫腳,你比他還差得遠。」付之予說。
這話實在有些不客氣,付之然的臉色立刻變了,他很久沒有聽到這樣的重話,臉色肉眼可見地變紅了。
他強撐著面子,仍是苦口婆心似的:「我沒有要對你的朋友指手畫腳,只是提醒你別被不三不四的朋友害了,好人家誰會被人砸店?」
「他的店被砸那天我就在場。」付之予字字清晰的話傳入他耳中,「你當我也是不三不四的人吧。」
付之然第一次見他這樣維護一個人,強做體面地吞咽一下,不待張口反駁,一聲清亮熱情的聲音遙遙傳來:「小予?」
三人聞聲望去,正是先前付之然口中「幫忙搭個線」的吳小姐。
付之然的臉色更臭了幾分。
——催債肌肉男的臉色也很臭,他一隻腳卡在匯騰科技的店裡,肩膀上被木刺劃出一道深深的傷口,血跡在白色的背心上染出一大片駭人的痕跡。
樓安打起架來也發狠,對面往下砸鋼管,他就舉著鐵棍砸回去,兩隻手的虎口全裂了也混不在意。
可惜他沒什麼章法,瞪著一雙眼睛仿佛是拼了老命,還非要把樓遠擋在身後,結果把樓遠絆了好幾個跟頭。
「你他媽真是成事不足敗事有餘!」樓遠氣得人都抖了,一把掀開樓安,一棍從背後掄來的暗棍打了個空。
雙拳難敵四手,眼見著對方已經闖進店裡,樓遠直接從地上抄起一個空酒瓶,高聲喊道:「都滾出去!」
他學著電視劇里的樣子,握著空酒瓶猛地砸在牆上,試圖砸出一個趁手的利器。
誰成想酒瓶壓根不按照電視劇的軌跡爆裂,連著瓶身帶著手中握的瓶頸一起碎了個稀巴爛,當即割傷了他的手。
樓安第一次見傷敵一百自損八千的打法,又打的上了頭,怒道:「你怎麼受傷了!」
樓遠恨不得把酒瓶砸他腦袋上,卻發現樓安兩隻眼睛緊緊盯著地面上的碎玻璃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