樓遠倒抽一口涼氣:「少爺,你也太挑了。」
「這還挑?」文承說得有理有據,「人就是要吃好喝好,其他的都是身外之物,只有自己的身體才最重要。」
樓遠瞥他一眼:「你剛剛嫌松仁只是不吃青菜就說他挑食。」
文承繼續著他那套言論:「我從來不挑食,世界上沒有難吃的食物,只有被做得難吃的食物。」
簡單明了,樓遠居然覺得格外有道理。
「你上周訂的冰淇淋到貨了嗎?」付之予忽然問。
樓遠和文承齊齊向他看過去,文承這才意識到付之予是在和他說話,點點頭道:「明天到,你要?」
「要。」付之予低頭挑著魚刺,「送到這裡來,我微信轉你錢。」
「給樓遠的?」文承的嘴角扯起一個笑,「那不收錢。」
樓遠不知自己怎麼突然變成了話題中心:「什麼冰淇淋?」
「大少爺吃的精品冰淇淋。」付之予的話裡帶有幾分調侃。
或許是昨天做飯時拉開冰箱看到裡面全是小布丁,付之予適時提起這個話題,不顯得突兀也並不令人覺得奇怪,連樓遠也好奇起來:「精品到什麼程度?」
「冰淇淋能有什麼程度?」文承納悶道,「不都是一個做法嗎?」
樓遠語塞片刻,決定不要殘忍地告訴大少爺這個世界上有冰淇淋粉的存在。
「他的朗姆口味冰淇淋吃完了會上臉。」付之予用最直觀的方式向樓遠介紹了一下精品程度。樓遠沉默了。
這頓飯吃得還算愉快,一大桌子飯當真被吃得一乾二淨,文承的吃飯主打一個細嚼慢咽,慢吞吞地吃完兩碗飯。
他吃得過於緩慢,但樓遠又不太好意思在餐桌上玩手機,總覺得有一種難登大雅之堂的彆扭,最後打開電視,三個人一起看完了枯燥的午間新聞。
文承秉持著飯後一小時不開車的理念,又在這小屋子裡賴到了兩點多,才在樓遠明里暗裡的催促下踏上返回隨川的路。
樓遠催他的主要目的是付之予要早去早回。
文承穿著他那身從街邊隨意買的樸素套裝,手中提著自己昂貴的原裝皮膚,下樓去開車準備出發。
上午悶熱的天此時陰沉下來,天邊滾動著烏雲,看起來是在憋一場大雨,在兩個人遠去後,悶雷自雲層之上轟響,豆大的雨點噼里啪啦地砸了下來。
周末午後一場雨無疑是最令人享受的瞬間,樓遠摟著松仁躺在沙發上,可算能把午間新聞換台,百無聊賴地挨個頻道轉了一圈,最後還是玩起了手機。
他屬實已經好多年沒看過電視了,大部分時間都在手機和電腦上看,只不過自打租了這套房以後,他有事沒事就要打開電視機看看,當背景音也無所謂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