游亦的床上,桌上,全部都是空空蕩蕩。那些被他砸過又收好的東西,全都不見了。
俊美淡然的青年坐在椅子上,靜靜垂眸。背靠書桌,面向房門,正對著進門的西爾。
而他的腳邊,是一個已經收拾好的行李箱。
西爾說不清自己那一刻為什麼血液都像冷凝了,一種劇烈的情緒讓他惡狠狠地脫口而出:「你要走?」
青年抬眼,那雙眼深得看不見底,直直地射過去:「嗯。反正你也不歡迎我。」
奇怪,他的神態明明與往常無異,說話的語氣也相當平和,但西爾卻無端感受到一種令他喘不過氣來的
壓迫感。
該說什麼呢……
「我沒有不歡迎你」?
「走什麼走,我讓你走了嗎」?
「想來就來,想走就走,看不起我西爾嗎」
……
心下閃過千百念,西爾一皺眉,「不。你不能走。我不同意。」語氣竟是十足的囂張。
「我想走,你攔得住我?」游亦無奈地要笑出來,但忍住了,面色保持平靜。
「而且,我有什麼留下來的理由?有什麼好處嗎?」
西爾語塞了一瞬間,不耐煩地回道:「我們是兄弟,聯邦戶口上登記的。」
「你可沒把我當過哥哥。至少,私下你叫過我一句哥?」
游亦站起了身。他的手觸碰到了行李箱的拉杆。
「放手!」西爾喝道,臉上的表情更加不好。
「西爾。實話說,你這樣的語氣,讓我實在感受不到你想讓我留下來的意思。」
這樣的語氣……?
這十年來的語氣……?
伍梓若對西爾說,你以為你是誰?你以為誰活該被你頤指氣使地使喚?想清楚,你該是什麼態度。
他不能讓游亦離開。
他想讓他留下來。
他求他留下來。
西爾喃喃地說:「哥,不要走。」
……
然後他終於看見了,那個青年眼中一滑而過的詫異。
好像,也沒有那麼難以接受?
趁著游亦動作停頓的瞬間,西爾衝過去一把奪過游亦手中的行李箱,拉開,把他的東西一件件全部丟回
床上。他邊丟邊說,「留下來的理由是吧,為了不用跟別人解釋你搬出去的原因行不行?你是戰神,我要從
你口中挖出更多有關機甲的信息行不行?我不服你戰場指揮的地位,跟你探討探討行不行?」
「哥,」西爾一聲聲叫著,像是叫上了癮,「哥,我還沒聽你說過幾句話,你就留下來,再跟我話嘮多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