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東澤搖頭:「你不擅長運動,至少應該讓你第一個上去。」
黎棠想想都後怕:「我還慶幸我後面沒人,不然踩到別人就完蛋了。」
說著,他就催周東澤先走,「你先回去吧,別耽誤吃晚飯,中午那頓味道很不錯,學校這次下血本了。」
周東澤無奈道:「你就這麼怕麻煩別人?」
「不是啊。」黎棠下意識反駁,「是沒必要,這點小傷,我一個人坐會兒就好……」
「我知道。」周東澤忽然道,「你只是怕別人有負擔,你只是太善良。」
黎棠抬頭,看見周東澤用一種仿佛能將人洞悉的眼神看著自己,裡面似乎還醞釀著其他情緒。
心頭倏然一緊,黎棠大腦飛速運轉,開始思考是該轉換話題還是再次表明自己的立場,會不會太刻意?
好在這時,診所的門被推開,屋內的兩人齊齊往門口看。
以為是醫生去而復返,沒想是蔣樓走了進來。
他把手中用塑料盒裝好的飯菜往桌上一放,在醫生的椅子上坐了下來。
視線掃過黎棠,落在一旁的周東澤身上。
「不知道你也在。」蔣樓用理所當然的態度說,「只帶了一份飯。」
待周東澤離開,蔣樓上前去碰黎棠的腿,要看他的傷口,被黎棠扭身躲開。
黎棠警惕地往窗外看:「別……萬一有人。」
蔣樓本就平靜的眼神變得愈發沉冷。
他低聲開口:「怎麼,他可以碰,我碰不得?」
黎棠有些愕然:「……什麼?」
「你讓我不要在人前和你走得太近,怎麼他就可以?」蔣樓的語氣也變得森然,「是因為他對你有意思,你很享受被他關心照顧的感覺,對嗎?」
聽了這話,黎棠一時不知該作何回應,只是瞪大了眼睛,倒吸進一口氣。
他竭力保持鎮定,語速也儘量放慢:「周東澤在這裡,只是因為他是第一個發現我受傷的人,就在你進來的前一分鐘,我還在勸他先回去吃飯。」
「按照你的標準,這樣就算享受被關心被照顧的感覺,那你呢,你被那麼多女生圍著,被她們搭訕,難道沒有享受其中?反正你也沒有拒絕,不是嗎?」
黎棠頓了一下,深深地喘息,「可是你連我送的衣服都不肯穿,現在卻說是我不讓你走得太近……這幾個月來,到底是誰在主動,誰在舔狗一樣的往上貼?誰又總是愛答不理,像對待寵物一樣,高興了就笑著摸一下,不高興了就不接電話玩消失,讓人總是惴惴不安,讓人去猜你究竟在想什麼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