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沒有吧。」黎棠也含糊其辭,「白天我在學校,晚上回來媽媽都在家裡。」
他沒把有天晚上張昭月說去看望老朋友,直到半夜才回來的事告訴黎遠山。
並不代表沒有起疑。
掛斷電話,黎棠想,既然回到敘城並非媽媽本意,那她那天去見誰了呢?
真的是那位和蔣樓有類似遭遇的朋友嗎?
周末,為不打擾蔣樓休息養傷,黎棠沒有去他家裡。
蔣樓卻躺不住,一早醒來做了會兒題,便拾掇拾掇出門去。
他通過官方網站查詢到敘城市中心的商場裡有那家奢侈品店,剛好比賽的獎金也已到帳,雖然還沒想好送出的契機,但先買下來,做好準備,總不會錯。
到地方才知道還要排隊,蔣樓站在隊伍里,聽前後的女生聊天,說什麼配貨,說進去還要等上半天……又摸出手機上網去查,幸好他要買的項鍊並非熱門款,不需要配貨,也不用預定。
排隊半小時終於進店,本以為在櫃檯選完付了錢就能走,沒想被安排到沙發卡座,又等了十來分鐘,才有人接待。
蔣樓調出手機圖片,說要這款玫瑰項鍊的紅色琺瑯款,SA不動聲色地打量他一眼,像是在奇怪這麼年輕的男孩怎麼會來買這個,看穿著打扮也不像有錢人。
不過只要給錢就是大爺,刷完卡之後,SA一邊笑容可掬地為蔣樓打包,一邊閉眼吹捧:「這款項鍊雖然不是斷貨款,但也很獨特漂亮,先生是買來送女朋友的嗎?」
店裡不會一次性招待三名以上的客人,所以並不算吵鬧。
蔣樓難得心情不錯,看著那被放在首飾盒裡的精美吊墜,唇角微揚:「不,是男朋友。」
等到從店裡出來,面對街道上的熙來攘往,龐雜成一團的噪音撲面而來,令蔣樓皺了皺眉。
而接下來要做的事,更令他煩躁。
他點開通話記錄,撥通幾天前打過來的未接電話。
嘟兩聲就被接通,蔣樓沒什麼表情地說:「出來見一面吧。」
張昭月是在二十分鐘後趕到市中心的商場。
乘直梯上樓,走出轎廂,一眼便看到坐在咖啡廳里,落地窗旁的蔣樓。
他並沒有點餐,也沒有要咖啡,面前放著一杯店裡的免費白開水。看見張昭月來了,也只是淡淡掀眼,全無情緒波動——讓張昭月想起十二年前的那次會面,等在火車站門口的男孩,一見到她,哪怕沒有露出笑臉,也能看到眼睛裡的光彩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