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騙你幹嗎,帥的那個不長這樣,穿衣風格也不同,一邊耳朵還戴著助聽器。」
「助聽器?不是耳機嗎?」
「就是助聽器,我小嬸耳朵不好,平時就戴這種耳背式的,一端塞耳朵里一端掛外面,一根細線連著……」
「左耳還是右耳?」
黎棠突然的發問,把齊思嫻嚇一跳。
她轉過身:「黎總……」
黎棠重複一遍:「他的助聽器,戴在左耳還是右耳。」
齊思嫻有些莫名其妙,還是仔細回憶了下:「應該是左耳,我辦公桌朝南,門朝東,他進來送計劃書的時候,靠近我的這一側戴了助聽器。」
晚上,黎棠花時間把那份創業計劃書從頭到尾翻了一遍,然而並未找到任何蛛絲馬跡。
摘掉眼鏡,輕捏眉心,黎棠覺得自己小題大做。就算一樣單耳聽力受損又如何?這又不算非常罕見的病症。
上個月去醫院複診,碰到同樣在診室外候診的病友。該病友小時候發高燒導致雙耳失聰,自幼待在聾啞學校,那裡多得是先天不足或者後天事故造成的耳聾患者,且多數都沒有配助聽器或植入人工耳蝸,大家也都安穩長大了,都找到了不錯的工作。
病友用手機打字對他說:其實我們這幫人最不希望被另眼看待,別人同情的目光會讓我們感到難堪。
想著想著,倦意上涌,黎棠把眼鏡往旁邊一擱,躬身趴在桌上,臉埋進臂彎里。
醫生說過,對抗失眠最好的方法是順其自然,困意襲來的時候千萬不要猶豫,立刻原地閉上眼睛。
腦海中的警戒線悄然放鬆。
意識消逝的前一刻,黎棠不受控制地想,當年他不戴助聽器,是否也有不想被人另眼看待的原因?
周一上班,在經過標準嚴苛的評估後,名為ROJA的企業成功入選。
接下來要做的便是實地考察,探究該企業技術和產品的可行性,以及管理運作方面是否擁有自己的體系。
簡而言之就是確定該企業獲得融資後是否可以進入快速發展,從而帶動投資增值。
這屬於研究部的工作,部門總經理有其他任務在身,副經理李子初已經做好出差準備。恰好這次出差地點是老家敘城,他打算順便回去探望母親。
也不是沒想過叫上黎棠一起。
「我看你接下來幾天不忙,例會可以讓其他部門經理主持,要不要一起去敘城走一趟,和老周一起吃個飯?」
黎棠簽文件的手不由得一頓。
「不去了吧。」他說。
「為什麼不去?」李子初問。
黎棠想了想,想不出理由,只好正色道:「霸總的事你少管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