難不成,他覺得那樣還不夠嗎?
在座幾人中,齊思嫻第一個發覺他們倆在打啞謎,忍不住好奇問:「你們在說誰?」
沒等黎棠開口,裴浩回答說:「沒來的那個。」
提起蔣樓,齊思嫻就來勁:「他為什麼不來呀?」
「誰知道呢。」裴浩胡說八道,「可能帥哥都喝露水,不用吃飯吧。」
齊思嫻被他逗得咯咯笑。
笑完才反應過來,漏掉了一個關鍵詞。
「老同學?不是那位孫總嗎?」齊思嫻問。
裴浩又要代答,這回沒搶過黎棠。
「我曾在敘城念過高中,孫總和蔣總都是我的老同學。」黎棠微笑著,語氣平淡道,「不過我只在敘城待了不到一年,和他們不算熟悉。」
聽到「不算熟悉」四個字,裴浩幾分訝異地揚眉,而後露出一個類似譏嘲的笑。
黎棠已經不打算去管別人怎麼想,他現在自顧不暇,有一種被迫袒露過往的倉皇。
他不願意來敘城,就是怕勾起回憶,怕面對這樣的情況。
而且,他手腕上的珠串,已經不知去向。
許是在剛才地震的混亂中丟失,也可能是落在了車上……置於桌下的手捂了捂左手腕,即便已經把袖口扣上,黎棠還是無法不擔心被人看到。
好在等飯菜上桌,大家都把注意力放到乾飯上,裴浩也不再盯著黎棠。
許是「劫後餘生」的關係,眾人胃口大開,齊思嫻更是一個人幹掉半盤叉燒,才捨得把臉從飯碗裡抬起來,嘆道:「真好吃啊,比我吃過的任何一家粵菜館味道都好。」
「必須好吃啊,我們公司全員認證。」裴浩說,「一大早親自跑來訂的桌,就為讓黎總吃上一頓合口的飯菜。」
黎棠眼皮一跳,唯恐齊思嫻追問是誰來訂的桌,又是從何得知黎總的口味。
這回許願生效,齊思嫻的重點落在別處:「這麼好的菜,不喝兩杯,總感覺缺點什麼。」
裴浩擺手道:「我們公司明令禁止在飯桌上談生意,酒桌文化打咩啊。」
齊思嫻笑得不行:「裴總你好有梗啊,沒少網上衝浪吧?」
說是這麼說,宴席過半,不免還是聊起創業之初的故事。
黎棠這邊沒什麼可講,他並非自願,是被硬推到這個位置上。裴浩也說他原本對開公司什麼的毫無興趣,只是覺得朋友太可憐,想給他找點事情做,讓他有個奔頭,才決定創業。
「讓我大膽猜測一下,裴總口中的朋友,不會就是蔣總吧?」齊思嫻問。
「還能是誰?」裴浩答,「你們也都看見了,他成天一副死氣沉沉的樣兒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