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為什麼?”
楊蔚琪抻了抻腰作一副漫不經心狀說:“時間過得慢一點,就可以留住大好的青chūn年華唄。”
鄭諧說:“我卻希望時間過得快一點。”
(2008年10月初稿,2009年4月修改稿)
11-花的姿態(1)-修改版
我的花讓我開/我的花讓我自己開/你適合你的/我適合我的垂敗
——《花的姿態》
筱和和第二天上班時,腫了一晚上的嘴唇已經好了。
她專注地工作了一上午。接近中午時,保安室通知她簽收快遞包裹。
非常小的一個盒子,很輕,只用漂亮的紙簡單包著,沒署名字。
拿上樓去打開看,她的心快跳了幾下。竟然是一條西瓜碧璽手鍊,靜靜地躺在白色絲絨盒子裡,色澤鮮亮,質地勻細,極好的品質,正是昨日她在櫥窗模特手上看見的那一條。除了岑世當然不會有別人。
和和把盒子蓋上,丟進抽屜里。她覺得心qíng很飄緲。
以前她和岑世還有一大群人一起去郊遊,和和采了一堆野花回來,認真地編花籃。岑世順手拔幾棵狗尾糙與幾朵花絞在一起團成一條手鐲給她套上,笑著說:“手銬,拴住你。”那時她感動到無以復加,恨不得時光立即飛到幾年後嫁給他。
如今他隨隨便便送這樣貴的手鍊給她,她卻只覺得荒唐。
原來大家的懷舊,並非懷念過去的事物與qíng景,只是懷念那時的自己,快樂的時光,單純的心境。
她下班走出大樓時,果然看見岑世的車子又在等著她。
岑世見她出來,按下車窗,摘了墨鏡,朝她露出一個迷人的微笑:“筱小姐,又這麼巧?請讓我我送你一程。”
筱和和這回直接拉開車門坐到副駕座上,順手把他送她的手鍊連著盒子一起丟到他的車后座。“剛認識的人沒有送這麼貴東西的,收禮人會懷疑你居心不良,有侮rǔ之意。”
岑世迅速發動了車子,邊笑邊說:“我不追女人很多年,沒弄明白現在的規矩,還請你原諒。你想去哪兒?”
和和說:“下一個公jiāo車站點。”
岑世說:“好。”他加大油門,xing能良好的車子瞬間加速,迅速開過了和和要求停車的地點。
筱和和向窗外瞥了一眼一晃而過的候車亭:“你還是沒學會怎麼尊重女士嗎?”
岑世作出一副認真的表qíng:“抱歉,這城市我不熟,剛才忘記換車道了。違反jiāo通規則是不道德的行為。”
和和淡然地說:“那就請送我回家吧,多謝。”
“請允許我請你吃飯,以表達我對自己‘不尊重女士’行為的歉意。你想吃什麼?去哪兒吃?”
和和說:“去可以吃三頭青森鮑的地方,否則免談。”
岑世被她嗆到,愣了片刻後忍不住大笑起來。和和斜看了他一眼,他只作沒看見,輕輕地笑著說:“我敢打保票,你那親親的諧諧哥哥,從來沒見過你這副刁鑽無禮的模樣。想來我比他幸運多了。”
“拜託你別用那麼ròu麻的字眼提他,你以為誰都跟你一樣。”
岑世繼續笑:“你都這麼大了,還把他當天神一樣崇拜著哪。你以為他是純白天使?你肯定沒見過他冷qíng冷麵六親不認,惹得小姑娘要割脈,bī得對手想跳樓時的樣子。”
和和冷笑道:“你怎知我沒見過?就算冷qíng冷麵,他也是光明磊落,敢作敢當,既沒欺騙,也沒失信,比某些愛耍yīn謀詭計的壞人qiáng多了。”
岑世完全沒惱,臉上漸漸斂了笑意,眼睛卻笑得益發明顯了:“和和,你對鄭諧的了解,絕對比他了解你的程度深得多。”
“換話題,或者停車,請你二選一。”
岑世笑出聲來,但是不再說話,將車不緊不慢地開著。通往和和的小區有好幾條道,他選的是最擁擠最狹窄的那一條,經過集市和學校,走走停停。
和和沉默著,由著他去耍心機。在這種qíng況下,當然是她越生氣越抗議,他就越有成就感,她不會讓他如意。
反正路再難行,一小時內也總能開到她家,她不急。
她的手機卻在這時響起,和和從外屏上看到時霖的名字。他前些日子又去了外地,她有一段時間沒見過他了。
時霖溫和地說:“我有些急事明天就得回美國去了,我請你吃個飯吧。我知道很倉促也很冒失,可我很希望你能出來。”
和和頓了一秒鐘:“好。但是應該由我來請你。”
“那就算是你請的,你來選地方。”
和和想了一會兒,說了個地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