黎佳眼珠子一轉,委屈的樣子泫然欲涕:“長安哥哥,你讓我在新婚當夜打地鋪,我如何能跟你回去?這休夫——我不是鬧著玩的,這個理由還不夠正當合適嗎?”
顧長安搖搖頭,一看就不接受黎佳這樣子的理由。
他已經在思考如何哄騙黎佳,讓她乖乖的回家。
“天哪,打地鋪!”可一旁的人已經開始因為黎佳的話驚呼起來。
黎佳就勢委屈的低頭,顧長安抱歉的走上前,同樣是低著頭,用溫柔的聲音開口:“昨晚是我錯了,不該讓你受此委屈。”
顧長安靠近了黎佳,趁著黎佳不注意,把她拉進懷裡,偷偷在她耳邊說:“小九兒,我真的不是故意的,不過你這個樣子,我可以理解為是欲求不滿嗎?”
黎佳臉沒紅,耳朵紅了,伸手想要推開他,那雙手按到男人寬闊有力的胸膛,一時之間感慨時光催人,他們都已不是幾歲的孩子。
“放開我。”黎佳嬌聲道。
“怎麼捨得放開你呢?”這句話意有所指,不僅是現在不放開,休夫更不可能。
浮萍和木桃對視一眼,姑娘古靈精怪的,她們都習慣了,倒是新姑爺,這麼多年的青梅竹馬,也依舊順著姑娘。
“哎喲,這大清早的,兩個人就在翠玉坊摟摟抱抱成何體統。”一個紈絝的聲音突然打亂了兩個人互相調戲的節奏。
黎佳抬眸望去,看見陸知一臉壞笑的走過來,她輕輕推了推顧長安:“還不鬆開,這個人昨天把你灌醉了。”
顧長安原本是不願意放人的,但是聽見後半句話,眸光微沉。
是呀,昨天陸知灌他灌的最狠。
顧長安鬆開自己的手,一臉笑意的回頭和陸知對上,“陸知,昨天你安的是何居心?”
“居心倒是沒有,賊膽有一條。”
陸知嬉笑著,眼神輕佻地落在顧長安身後的黎佳身上。
黎佳覺得那眼神有些不舒服,她往後退一步,偏頭喊了一聲:“朱管事。”
朱管事應聲上前。
“這麼多客人,還不上茶?搬椅子?你這老骨頭怕不是不想幹了吧?”
陸知看見黎佳那紅唇一勾的模樣,斂下眸子,眼底藏著笑藏著鋒芒。
“什麼賊膽?說來聽聽?”
周圍的婦人也都收回自己的目光,專心看翠玉坊的首飾,耳朵豎起來聽八卦。
陸知眼神跳過顧長安看向黎佳,“怎麼,只有他有椅子坐嗎?”
黎佳茫然的看著顧長安,“長安哥哥,我可是要休夫的人,這店鋪是我娘給我的嫁妝,我還沒坐下來,你就當著我的面搶我的椅子,合適嗎?”
顧長安趕緊站起來,把椅子推給黎佳,“當然是夫人您坐。”順手捏了一把黎佳的腰,用眼神告訴她,給他留點面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