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朱管事。”黎佳輕喚一聲,她用手帕擦了擦自己的眼眶。
“在呢,不知道主子想——”朱管事丈二摸不著頭腦,他活了四十幾年,愣是看不懂現在是什麼操作。
“我們店裡最貴的平時賣不出去的玉子拿過來。”
朱管事愣了一下,很快反應過來,趕緊去取了。
玉子拿過來了,是南蠻地區挖出來的上好和田玉打成的鐲子,那墨綠色的鐲子上多了幾處橙色,如同潑墨般的存在,襯得整個鐲子十分好看。
黎佳摸了摸那個鐲子,玉子發涼,油脂光澤柔和,看著十分舒服,摸著也十分舒服,是一塊好鐲子。
“這是要做什麼?”陸知看黎佳已經不哭了,看見那鐲子,竟然有幾分擔心。
“陸知哥哥不是要道歉嗎?我翠玉坊這鐲子最貴,買得起的人也不多,既然哥哥要賠罪,不如就把這鐲子買了吧,這樣還能讓我有點進帳。畢竟各位哥哥都知道,小九兒我除了長安哥哥,最愛的是錢。”
陸知心裡的不好預感已經實現了,他瞪大眼睛,那原本紈絝的臉上此刻寫滿了不相信。他就算紈絝,也要買這個鐲子至少也得是他爹幾年的俸祿錢,對於他來說更是一筆巨款,陸知的臉色有些難看了。
顧長安摸了摸自己的鼻子,沒想到,黎佳還是那個黎佳,只不過是示弱來讓他吃虧。
“怎麼,陸知哥哥,你覺得小九兒這個提議不行,不想要讓小九兒開心一下?”黎佳把鐲子放回了錦盒裡,她有些不開心的站起來,無奈的對著朱管事吩咐:“朱管事你還是把鐲子拿回去吧,我是自作多情了,人家陸知哥哥根本就不想讓我開心,道歉呢也不是真心的。”
朱管事摸了摸自己頭上不存在的虛汗,他都同情陸知,這個鐲子可是要三百五十兩。
陸知聽著這話,咬咬牙不知道該說什麼,他最後深呼吸一口氣,抬起頭來,微笑著說:“哪有的事啊,佳佳,哥哥不過是想了想自己有多少錢,要不要幫你多帶一塊。”
黎佳一點都不給陸知台階下,眼睛一亮的點頭,“好呀,我就知道,陸知哥哥最好了。”
顧長安憋住了笑沒出聲,他知道黎佳這是先抑後揚,這一招黎佳用了很多次,但是每一次,他們都只能中招。
陸知一口老血悶在心裡,他就知道,不該這麼說!
“可我想了想,我這幾年積攢下來的銀錢大概也就只夠買一個鐲子,別的就算了。”還是認慫叭。
黎佳有些失落的低頭,小聲道:“那好吧……”
陸知看見黎佳那樣子,心裡好似被什麼戳中了,他別過頭去不再看黎佳,明知道這是圈套,不能踩下去。
一個鐲子對於他而言已經是最大的讓步。
黎佳繼續失落,小腦袋低著,那模樣甚是可憐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