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如此坦蕩,如此直接,倒是讓那個陰陽怪氣的人有些應接不暇,明明是武夫的兒子,為何看起來倒是有些文人氣質?
不得不說,顧長安的氣質真的是太好了,在文官眼中,對武夫總有一些偏見,認為他們風吹日曬飽經風霜,必定是醜陋無比的,說不定渾身都是傷痕,根本沒有他們這些文人看著秀氣,自然對他們的兒子看法也是那種壯漢的感覺。
可是顧長安看起來一點都不像是武夫的兒子,反倒是像他們中的一員。
顧長安生活自律,很少和這群斯文敗類在一起,他身邊玩的人大多數都是陸知那種。
正巧今天自己的幾位老友都沒有空,他有些無聊的端起了剛泡好的茶,抿了一口,眉毛微挑,覺得這茶有些不同。
“怎麼,長安兄也會品茶?”
畫外音很明顯,你這武夫的兒子也會品茶?
顧長安放下茶水,神色不變的望向那人,眸子裡一片沉鬱,看的那人不自覺的捏緊了手中的白瓷杯,他聲音都有些發抖的說:“沒,沒什麼意思,只不過這茶我從未喝過,覺得新奇,所以才問一問,是不是長安兄知道這是什麼。”
那男子因為有些心虛,說話都有些打結,差點咬到自己的舌頭。
蘇城譏笑的看著顧長安,這可是皇上御賜的白茶,不是一般人能夠品嘗到的,他一個武夫的兒子,就算喝過了,估計也不會品嘗吧?
聽說那顧大將軍向來都不品茶,都是大碗喝酒的人!
就在他等著看笑話的時候,顧長安忽然開口了,他放下茶杯,笑笑,神態自若,一點都沒有被這個問題為難到的樣子,“既然文兄不知道,那我便獻醜了。”
“恩?既然長安兄知道,但說無妨,我也算給自己長長見識。”被稱為文兄的文佑伸手做了個請的姿態,他也是要找回場子的人。
顧長安端起茶杯,聞了聞空氣中的茶香,神色輕鬆,又抿了一口,白茶落入口中,唇齒留香,回味無窮。
“如果我猜的不錯的話,此乃白茶,是茶州今年新進貢過來的新茶之一,有幸我家娘子和宮裡有關係,太子送了些過來,我也有幸先嘗了些。不然的話,倒是還真不知道這茶葉的由來。”顧長安提到黎佳的時候,眉眼溫柔,一看就是感情深厚。
文佑眼睛一亮,他轉頭看向蘇城,問:“城兄,不知道長安兄說的可是真的?”
蘇城很想說不是,但是顧長安說的句句屬實,讓他沒辦法說出一個錯字!
蘇城咬咬牙,點頭,“自然是對的,沒想到長安兄居然對茶葉也有所研究!”
顧長安微微笑,他神態自若,就像是沒有看出來蘇城故意的一樣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