言下之意,皇后可有什麼合適的人選,自己的兒女該成婚了。
祁莘神色一頓,端著酒杯的手都停在空中,他望向了自己的母親,那個身份尊貴的皇后,忽然想到自己太子的身份如今只是虛設,忍不住勾起唇角自嘲。
“妾身的兒女的確是年紀大了,妾身也不想耽誤他們的婚事,更不想讓兒女們不舒服,既然皇上提起了這件事情,那不如讓兒女們自己決定,想要嫁何人,想要娶何人,不放在今日都說出來,趁著我的生辰,讓我向皇上討個心愿。”
芊穗早已經對成婚之事不抱希望,曾經她到了成婚年紀的時候,戰事吃緊,皇帝考慮到如果戰役失敗就要和親的結果,沒有給她找一個好夫婿,後來戰事勝利也沒有再提這件事情。
芊穗也不催,估計自己的父皇有自己的考量,這一次戰事勝利,誰能保證以後的也能勝利呢。
如今芊穗已經二十歲,屬於他們大盛數一數二的剩女,這個時候再提婚事,哪有適齡的男人給她?
難道要堂堂大公主去給人家做妾室嗎?
妾室不可能,就要看哪家青年才俊喪偶的如今正房空著的,就是給人家填房。
芊穗覺得,父皇就是典型的想要打壓皇后的勢力!
芊穗知道,黎佳更知道,黎佳想到父親曾經跟他說的話,默默的端起了茶杯,抿了一口。
如果是春試之後,皇上提這句話,那就是想要公主嫁給新狀元,新的青年才俊,不足為奇,可是如今春試還有三個月,皇上便提這麼一句話——
聯想到之前太子的職位被收回,權利被收回,如今被架空的形勢,讓人很難不覺得,皇上是在有意的架空皇后的位置,生怕皇后控制了朝堂。
黎佳手抖了抖,放下茶杯的時候都有些不穩了。
皇上注意到了這一點,樂呵呵的開口,“怎麼了佳佳,你是有什麼人選嗎?”
黎佳站起來,受寵若驚的搖頭,“我哪裡有什麼人選,不過是想到如今卞安城裡有名的青年才俊配的上大公主的,基本上已經娶妻,而春試在三個月之後,到時候又會有新的青年才俊出現,不妨等到時候再看一看——”
黎佳很明顯的將大公主的為難給說了出來,巧妙地給他們雙方一個台階下,就是不知道皇上會不會沿著這個台階下去。
果不其然,皇上聽見這話,臉色有些難看,他輕笑了一聲,似是順著這個台階下來了。
“既然這樣,那公主的就等三個月之後的春試,可太子的呢?”
黎佳可以解決一個人的難堪,可太子的——
這普天這下這麼多的女子,都在待嫁,適齡女子一大把,黎佳總不能也幫忙推到三個月之後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