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能奈他何?不過虛張聲勢而已。
他總算在她身上體會到了逗弄獵物的樂趣。
還想再逗兩下,獵物卻收起桌上的資料,轉身往外走去,曹平江愣住,多少有些意猶未盡。
門半敞著,暮光曖昧流淌,繞著美人軟腴的腰線,讓人捨不得移開眼,他不自覺站起了身。
程音氣沖沖走到門口,又踉蹌著停下了腳步。
「你會遭報應的!」她回頭瞪他,罕有地帶了一絲哭腔。
眼圈也有點紅,看在曹平江眼裡,便如鯊魚見著了血。他再顧不上謹慎,快步上前,將程音拉回了辦公室,反手合上了門。
門一旦關閉,氣氛立刻發生了變化。
狩獵關係浮出了水面,美貌的獵物面露驚恐,一邊往後退卻,一邊摸向手包的拉鏈。
小動作過於明顯,成功引起了曹平江的注意,他臉一沉,劈手奪下了她的包,口朝下倒了個乾淨。
在滿地的零碎中,他撿起了一隻錄音筆。
「跟我來這套。」曹平江冷笑,將錄音內容全部清空。他陰沉地盯了會兒程音,又奪過她的手機,關機扔進了抽屜。
至此,獵物徹底落入了絕境。
程音骨頭硬,很少在人前示弱,此刻卻面白如紙,成了一個脆弱的燈籠美人。
前所未有的滿足讓曹平江得意起來,他欣賞了片刻,才彎腰幫她擦掉眼淚。
語氣倒是和緩:「你說你,跟我犟什麼呢?」
指尖香軟,楚楚動人,抽噎聲中,硬骨頭終於碎了,輕聲跟他道歉:
「對不起……曹院長,我女兒生病住院,真的很需要這筆獎金……」
原來如此。
天賜良機突如其來,曹平江心中微動,試探著摟住程音的肩,見她無意反抗,便順水推舟,將溫香軟玉抱了滿懷。
可惜,他還沒來得及蕩漾,就被程音一把推開。
她嗚咽道:「您到底看上我什麼了呢,我名聲不好,性格也差,還有個孩子……」
此時夕照昏黃,光影也婆娑,在這寬敞氣派的辦公室里,一切看來順理成章,甚至還有些許浪漫氛圍。
曹平江忽然對自己的魅力產生了極大自信:「有孩子怎麼了,我沒孩子,這不正好?」
程音抬起臉:「你……什麼意思?」
他微微一笑:「你難道,不想讓你女兒有個家?我跟我老婆感情早就破裂了……」
程音沒有買帳。
她微微低頭,尖下巴沾了淚,盈盈欲滴:「這種話,你跟多少人講過?」
暮光溫柔,籠罩她的臉——冷是冷極,艷也艷極,今日還多了些委曲求全的味道,聊齋里的狐仙不外如此。
曹平江一個恍惚,忍不住賭咒發起了誓。
可他說自己真心天地可鑑,她就說他四處拈花惹草,聽到他耳中,分明是在拈酸吃醋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