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生的好顏色。
眼睛也和從前一樣,認真看人的時候,清透得能照出整個世界。
不知哪根筋搭錯,他忽然道:「我有你微信嗎?」
程音原本淨白的耳珠,肉眼可見地瞬間泛紅。她強作鎮定,一板一眼:「我從群里加您吧,便於後面的工作聯繫。」
工作,必須強調是為了工作。
季辭打開手機,淡淡應了一聲:「我不分組。」
程音:「啊?」
他點擊通過好友申請:「也不怎麼發朋友圈。」
程音:……
活潑健談的梁秘書並沒有發現,被他親手送上正面戰場的戰友,歸來時已經灰飛煙滅。
程音面無表情落座,閉眼,試圖阻止那一幕幕社死場景在腦海回放。
然而即使飛機在高空劇烈顛簸,所有人發出離魂的驚叫,她也沒能成功將自己從社死的尷尬中拔出。
罷了,翻過這一頁,重頭再來吧。
至少季辭還用得著她,接下來好好表現,千萬別再犯花痴便是了。
飛機落地蕭山機場,季辭一行迎來了一波隆重過頭的接待。
分公司總經理周長明領著幾十號人,在廊橋前浩浩蕩蕩夾道歡迎,末了還安排了美女敬獻鮮花。
就差紅毯和紅領巾了,快要不輸國事訪問。
梁冰徑直上前,將鮮花美女果敢攔截。
「你沒跟他說?老闆習慣輕車簡行。」他向程音使眼色。
程音心裡冤。
她強調了無數回,哪想周長明這般固執。也難怪,集團高管難得蒞臨,何況來的人是季辭。
地方上對總部的生態格外關注,路邊社消息傳得比柳世大樓里都快。季總最近很得老爺子青眼,這個情報早已飛遍了集團上下。
有沒有接班的機會沒人知道,把灶先燒熱了總不會錯。
周長明這段時間忙於建新廠,苦於找不出時間飛往北京。同僚排著隊去梁冰屋裡等叫號,他在杭州望穿了一雙混濁秋水,可算盼來了表現的機會。
自然要使出渾身解數。
光是晚餐地點他就做了三手準備,請示領導是杭幫菜、北方菜或是西餐。
季辭神情微倦:「飛機上吃過了。」
周長明一腔盛情,哪能被一句話隨意澆滅,飛機餐也能叫餐嗎?裡面多少添加劑啊,能上萬米高空的,都是科技與狠活。
他曲線救國,轉向梁冰:「梁秘書,你們坐經濟艙,肯定沒吃好吧?」
若是往常,梁冰肯定吃好了,他跟老闆時刻一條心,季總不想吃飯,那梁秘書必須厭食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