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音笑意盈盈:「人在爬山的時候,最少不了的,就是一根好拐杖。」
程音篤定,王雲曦會給她更多的機會和資源,並在一定程度上替她撐腰,好讓她與姜曉茹打擂台。
只要她真的是一根好拐杖。
手下人互相競爭和比拼,哪個老闆能不開心?端看柳石裕如何調理兩宮便知——古今中外,御下都是同一個套路,從前叫帝王之術,如今叫賽馬機制,差不多意思。
唯一的副作用是,她得旗幟鮮明和姜組長對立。
這恐怕是一件頭痛事。
但也沒別的法子,兵來將敵水來土堰,走一步看一步吧,先把自己手上這攤瓷器活給打磨好。
程音年資淺,對公司的規則和潛規則,當然不如陳嘉棋熟悉。她便專心與他討教,兩個人頭碰頭,在亭子里討論工作一下午,不知辜負了多少好秋光。
直至日影西斜。
梁冰忽然從而天降,打斷了他們如火如荼的探討。
「打你倆電話都沒接,季總說,大家如果沒別的安排,晚上一起出去吃飯,你們去嗎?」
他的目光從程音和陳嘉棋臉上,移到他們手上的文件,提著的那口氣稍微放下來了一點。
為何會有這頓飯,別人不知道,梁秘書可清楚得很。
他住季總套房隔壁的秘書間,窗戶朝向和套房一致,整個下午都能觀賞這二位演出的牡丹亭。
你還別說,遠遠看來,確實良辰美景奈何天,賞心樂事誰家院。
世界上的快樂是守恆的,有人樂就有人悲。電話一響,季總來了指示,取消晚上他原定的飯局,叫上大家一起吃晚飯,梁冰心裡跟明鏡似的。
季總哪是想叫「大家」吃飯,只是不能容忍某兩個人單獨吃飯罷了!
第26章 情歌
梁秘書臨時預訂, 找了一家低調小眾的私房菜館。
店在巷子深處,門內曲徑通幽,碎石板路穿過小院, 一路引向了水邊。或是為了營造氣氛, 院內整體照明風格深沉典雅,能見度不是很高。
季辭率先踏入, 旋即止步回頭,看了一眼身後。
陳嘉棋落在一行人末尾,正側著頭專心聽程音說話,忽然感受到前方投來的目光。他立刻嚴陣以待,不知大領導有什麼特殊指示。
「有兩級台階,注意腳下。」季辭的表情不咸不淡, 目光卻讓陳嘉棋莫名後背發毛。
什麼情況?
季總這是在給大家的貼心提示嗎?為什麼只看著他一個人?為什麼覺得自己似乎受到了嚴厲的批評?
一旁,程音默默低下頭,讓頭髮蓋住發熱的耳朵。
她探腳試了試高度差,往下走了兩階,腳掌接觸到了柔軟的碎石子地面。
全程不動聲色。
陳嘉棋是世間較為常見的那種直男, 大多數情況下感知遲鈍,除非遇到他格外關注之人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