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小心翼翼看季辭臉色:「能給普通民眾用上便宜藥,也未必不是好事……」
「周總,」季辭恢復了溫和辭色,「你知道對於一個普通人來說,視力有多重要嗎?」
周長明:「啊?」
「那可能是家裡唯一的勞動力,失去眼睛,就失去收入來源。也可能是某個窮困潦倒的鄉村教師,整個村子只有那麼一間教室,所有孩子只有這麼一個老師。」
周長明沉默了。
弱者更經不起風雨,這是不證自明的道理。
程音一路看著窗外。
窗外山明水秀,是美麗得讓趙構忘卻了國讎家恨的餘杭。
那個倒霉的普通人,也有可能是個單親媽媽,生活風雨飄搖,完全承受不住失明之痛。
她還能工作,還能看得見西湖,只不過是上天臨時的惻隱和恩賜。
但總有人,不想聽憑上天處置。
那些年季辭在羲和廢寢忘食,就屬他和程敏華拼的最凶,程音抱怨三哥怎麼好久不來找她玩,已經徹底變成了一朵實驗室蘑菇。
程敏華摸摸她的頭:「因為你三哥心疼你。」
他一直知道,此生她疼在何處。
晚餐無需程音陪同,車行半途將她放下,回酒店整理次日的工作。
季辭神色倦怠,抬眼囑咐她「路上小心」。
程音不動聲色看了眼周長明,話說得客氣生疏:「謝謝季總,走回去就幾百米。」
季辭不再多言,閉緊了車窗,車輛從程音身邊滑走。
她轉身沒走兩步,手機在口袋輕輕震動。
Z:到酒店說一聲。
Yin:好。
Z:晚飯要吃,即使心情不好。
Yin:好……
收起手機,程音不敢再看,也不敢多想,一頭扎進杭州城蕭索的秋風,疾步走回了柳浪聞鶯。
回到房間,尹春曉歪在床上看綜藝,見她進來,不自覺把腰背挺直。
「你知道嗎,你身上的班味兒實在太重了,一點也不鬆弛,現在流行鬆弛感美女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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