怎料旁邊有人清晰悅耳地應了一嗓子:「季總去陪郭廳打牌了,臨時約的。」
所有人視線同時投注過來, 程音面不改色:「柳董,機場到酒店31公里,時長約1小時,入住後到晚宴開始約1個半小時, 途中步行9分鐘。晚宴之前,季總會和郭廳一起過來,您請放心。」
看什麼, 有什麼好看, 她就是個無情的行程播報機。
柳石裕被她面無表情的精確播報逗樂了:「雲曦啊,你這得了個寶啊。」
王雲曦一本正經:「嗯呢, 誰搶都不給,小鬧鐘,您老稀罕不?」
柳石裕搖頭:「年紀大了,還是糊塗點好,有些事我故意忘記的。」
眾人大笑。
程音低頭跟在王雲曦身邊,步履輕鬆。
她不是第一回 開罪柳亞斌,並不在乎再多一回。而且,若她沒有猜錯,柳石裕正巴望著這兩頭年輕的獅子為了地盤互相撕咬。
她幫忙揮這一下逗貓棒,皇上愛看。
而她由於表現搶眼,在御前掛了一號,徹底擺明了身份歸屬——打狗要看主人面,王雲曦的面就是柳石裕的面,她也算成功疊了一層buff。
無論如何,太子不會再貿然對她伸手了。
她的警報暫時解除。
然而柳世的警報,卻在眾人毫無知覺的地方,悄然拉響。
晚宴是場盛宴,在西湖之畔,貴賓如雲,光是電台媒體就來了好幾家。
程音主盯會務,確保整體會場運行有序,座位席卡準確無誤,特殊餐飲要求照料到位,地面停車場為VIP預留了充足車位……
短短一下午,她的微信步數就刷到了三萬步。
直到夜幕低垂,華燈高懸,程音才有閒暇歇一口氣。剛一歇下,忽又想到季辭和郭廳貌似沒到,再過半小時就要開餐了。
Yin:季總,您到哪了?
Z:十分鐘車程,趕得上。
程音想了想,跑到ῳ*Ɩ 停車場門口拍了張照片,用紅筆標註好方向,免得他多走冤枉路。
Z:謝謝知知,很周到。
程音:……
說了不要叫她這個名字,她對懷舊過敏,但他堅持了幾次,她好像也沒之前那麼抗拒了。
就是真的有點肉麻。
程音收起手機往回走,忽然遠遠看見,有人正在門口和安保人員起衝突。
她吃了一驚,忙忙上前,是名中年男子,形容落拓,眼鏡摔裂了一隻鏡片,被黑衣人按倒在地仍掙扎不休,嘴裡咒著「喪盡天良」「不得好死」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