這話說的,太有人夫風味,一向裝聾作啞的司機老李,都忍不住看了一眼後視鏡。
真像一家三口。
程音也這麼想,若不是親眼看到,她絕對難以置信。
季辭抱著鹿雪的樣子,怎麼看怎麼和諧,他將來如果當爸爸,必然也是個好爸爸。
這個念頭閃現,程音忽然不願再多看他們一眼,默默將臉調轉窗外。
長風捲地,鉛雲低垂,是要落雪了。
車開到胡同口,季辭下了車,隨手拿起一件羊絨外套,虛籠在鹿雪頭上。
睡中不能吹到涼風,沒養過孩子的男人,絕不可能有這種意識。
他為何如此嫻熟……?這一幕為何還有點眼熟……?
程音愣怔片刻,突然明白了過來。
小時候她常淘氣,暑熱的天,非要中午跑出去粘知了,每回一頭熱汗往空調房裡鑽,都是三哥揪住她,不擦乾了不准進屋。
他整個暑假借住在程音家,食宿全免,過意不去,便會主動接手,幫程敏華帶孩子。
那孩子……是她自己。
程音心中五味雜陳,跟著季辭走到了胡同口,見他還不停步,頓覺驚慌:「孩子給我吧,您不用往裡去了。」
季辭無奈:「你不怕摔了她?」
過十二點了,天上沒月亮,地上沒燈,她確實看不見。
今晚的風還格外大,程音被吹得站不穩腳跟,想想是不該犟嘴,只能沉默地跟住季辭,走進了漆黑的胡同。
男人單手抱娃,另一隻手借給程音攙扶,接近零度的天氣,他竟只著一件襯衣。
體溫高的人果然不怕冬天,透過單薄的織物,她冰冷的指尖也染上了些許溫度。
雖然不想承認,但這一刻,程音的心緒穩妥而安寧。
短短几百米,竟讓她生出了貪念,希望回家的路可以再長一點。
但,總有走完的時候。
「到了。」程音站在四合院門前,伸手去接鹿雪。
院門上方鑲有一盞昏黃小燈,瓦數不高,已足夠她看清道路。
也能讓他看清,院子裡破敝雜亂,四壁皆污,絕非他可涉足之地。
自尊心讓她無法同意他繼續走近。
別看了,我茅屋被秋風所破,八面漏風,毫無尊嚴可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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