閒篇扯畢,主菜上桌,聊天內容同時進入了正題。
所謂投資人,其實就是拿錢找礦,即使旗下養了一群拿高薪的投資經理,也都是紙上談兵的金融團隊。
能找到願說實話的業內人士深聊,大家都知道機會難得。
索毅勾住季辭的肩:「老弟,咱也不拐彎抹角,二期基金什麼時候能投,給哥一句話。」
柳世集團每出一支新藥,都會另起一個新平台來運營,分拆業務單獨發行,私募都想搶在上市之前吃兩口。
醫療行業水太深,技術壁壘一眼望不到頂,在哪吃,吃幾口,都有講究。索毅是之前吃到「明珠一號」的甜頭,才有此一問,他一直等著「明珠二號」上市。
季辭沒直接回答,反問他:「最近的新聞,毅哥沒有關注?」
索毅最近醉心修煉騎射技術,還真沒怎麼關注業內新聞。
當場正好有媒體從業人、知名財經記者,聞言接了一句:「好像柳世最近遇到了一點小風波?」
她說得較為委婉,這場風波可不算小,而且目前還在繼續發酵中。
程音立刻抬起了頭。
這個場合,說是閉門,嚴格來說也不算完全私密。況且季辭是柳世高管,隨意置評時事熱點,很有可能引火上身。
本來柳石裕就對他在杭州的處理有些微詞……
當然,以季總應對媒體的經驗,應該懂得如何太極推手,輪不到她擔心。
誰知季辭開口就扔了個炸/彈。
「明珠二號不能投。所有類似產品,都被證實有長期副作用,只是大家都不說。」
媽耶,還是個集束炸/彈。
程音震驚,其他人也一樣,所有目光齊齊轉向季辭。
他傷了手,外套松松披在肩上,整個人看起來優容而有型。目光也清醒,完全不像在說胡話的樣子。
但剛剛那幾句,在任何人聽來,都不亞於自掘墳墓。
索毅的酒立刻醒了一半。
別人不知道,他可是跟蹤了足足六七年,從柳世啟動新項目那年,就一直盯著這塊金礦。畢竟他旗下的基金,投資回報倍數最高的項目就來自柳世。
二期基金能募到資,全靠「明珠二號」的故事支撐,忽然標的沒了,叫他如何不緊張。
「是說,還得再等幾年,技術才能成熟?」索毅試探著問。
這跟柳亞斌當初說得怎麼完全不一樣?按照那小子的說法,明年新產品就能上市,利潤翻倍走,比一號更便宜、更有效、適用範圍更廣,還可能進醫保……
季辭沒有給他留任何希望:「等多少年都沒用,這是個死胡同,看看別的項目吧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