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人雖不高,姿態卻筆挺,有軍旅生涯留下的痕跡,舉手投足顯得果決自信,唯一的不足……是他有一些跛足。
劉嬸之前對此並未提及。
像是知道程音心中所想,趙長水邊走邊解釋:「在部隊的時候,有次出任務,遇到了特殊情況,雪地里凍壞了腳。」
言畢他風趣一笑:「換來一個三等功,也不虧。」
程音回之一笑:「很了不起。」
程音不擅閒聊,並不打算慢悠悠吃完這頓飯,剛坐下便想說明自己的來意。
卻沒找到說話的機會。
因為趙長水開始自我介紹了。
從家庭背景,到個人愛好,甚至包括早年的戀愛史,事無巨細,話縫之密,讓程音完全找不著插言的空隙。
「我參軍當年,女朋友就跟我分手,到現在也沒再談過。倒不是因為有生理缺陷啊,我這腳一點也不妨礙生活,就是我太忙了,生意越做越大,實在抽不出時間。」
「劉嬸跟我同鄉,那天非要說讓我見你一面,我一看照片,挺有眼緣的,就說見見。」
「原本該在外面吃頓像樣的飯,但我就是想著,給你看看我全部的身家,也顯得誠懇。另外我還有套房,有輛車,不過你估計也不在意那些。」
菜已經上到了主食,趙長水才端起杯子,喝了第一口水。
程音總算抓出發言的機會:「其實,我今天也不是來相親的……」
趙長水放下杯子,神色詫異,片刻後似下定了決心:「要是你同意結婚,房子立刻轉到你名下,算婚前財產!」
程音:……
這才見面吃了第一頓飯,怎麼就聊到房產過戶了。
「我不是這個意思,」她耐心解釋,「劉嬸應該跟你說過?我本來也沒有真結婚的打算。」
趙長水低下頭,指甲摳著手心的老繭,神情有些神經質:「你是不是覺得,我配不上你?」
得。程音揉了揉額頭,她劉嬸肯定是沒說真話了。
「絕對不是,我並非對您有任何不滿,是真的有個燃眉之急。我孩子是未婚生的,一直沒上戶口,再過兩個月就要遞交入學資料,必須找人臨時幫忙結個婚,不然孩子上不了學。」
程音乾脆直接給他交了個底。
「兩個月時間,連籌備婚禮都來不及,沒有人會這樣草率,您說是吧?」她與他分析。
這一番解釋入情入理,趙長水總算停止摳手,重新抬起了頭。
「這樣啊……你要找人臨時結婚也行,房產先不過戶,這忙我能幫。」
他答應得如此爽快,程音反而不願接茬。她看人很準,按照趙長水的性格做派,絕不可能收錢辦事,那她就會欠下人情。
「您生意這麼忙,來回跑手續很不方便,劉嬸說您認識人多,或者有沒有其他更合適的人,我可以給些報酬……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