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音知道自己的斤兩。
陳珊八零後,挺開明的一個姐姐,對於她未婚生子這件事,從來沒有任何歧視性言論,還挺理解同情她,一直以來給了她很多幫助。
但理解同情是一回事,親愛的弟弟頭腦發熱要娶回家是另一回事。
陳珊看陳嘉棋一副鬼迷心竅的樣子,忍不住問:「你覺得嬢嬢能同意?」
兩個人說著話,便自動轉成了上海腔。程音更聽不明白了,乾脆坐在一旁放空,認真考慮這一桌子菜,應該先吃哪一道,浪費糧食可不應該。
面對自己被嫌棄的一生,還能有這樣的心態,她覺得自己值得嘉獎。
就在這時,陌生電話打了進來。
程音光聽聲音就想起這人是誰,很奇怪,她對孟少軼的一切都記得很清楚——蓬鬆的髮絲,帥氣的皮靴,閃閃發亮的生命力,還有快樂跳脫的嗓音。
不過此時,她聽起來焦慮而急迫,飛快給她報了一個酒店名和房號:「辭哥喝多了,看著不太對,不肯讓我待在屋裡,他叫你過來。」
程音愣了半秒,只來得及和陳嘉棋說了句「我有急事」,便風一般跑出門去。
酒店頂層的總統套房,需服務管家貼身陪同,訪客才能出入其中。
管家訓練有素,一路領著程音往頂樓去,心裡卻難免犯嘀咕——他沒看出這三人三角,到底是哪種關係。
程音也覺得這一幕十分荒謬。
正牌女友等在門外,焦急地前後踱步,見到她立刻迎上前:「你快進去看看,估計是喝大了,誰也不讓進,我剛去敲了敲門,他把門反鎖了還!」
「喝了多少?」程音問。
「我也不知道,才開宴,應該沒喝多少,但看他樣子挺難受的。」
程音點頭,去按響了門鈴。
她很擔心季辭此刻已然昏迷,好在沒有,門內立刻傳來他低沉的聲音:「誰?」
「是我。」
程音還沒來得及自報家門,房門已經開了。
季辭犯病時,眼睛受不了光刺激,那道敞開的門縫裡,現下黑著燈。
程音心理素質再好,也沒法這樣當著孟少軼的面走進季辭的酒店房間。她回頭看了眼孟少軼,對方手裡拿著一束芍藥,有些眼熟。
下班時程音在電梯偶遇梁冰,曾在他手上見過這束花。
「我進去看看季總,您請稍等,」程音回憶前兩次季辭藥物生效的時長,「過五分鐘,我出來匯報情況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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