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音無所謂,坐在一旁徹底放空,時不時低頭看看信息,她在跟陳嘉棋探討,如何盛情迎接他家太后大人的蒞臨。
過了一會兒,季辭走過來:「我還有些事,要單獨和律師談,你在外面等我?」
他是商量的態度,甚至還有些低姿態,反倒讓程音不明所以。
本來他的事也與她無關,不適合在場。
其實還真與她有關。
程音人一出去,律師便苦口婆心開始勸說,立遺囑是要緊事,不能這麼輕率,必須列出很多重要的先決條件。
季辭搖頭。
「就照我說得寫,條款越簡單,越容易執行。
「本人身故後,全部遺產無條件歸我太太程音女士所有。」
「如程音亦身故,指定其女程鹿雪為遺產的第一順位繼承人。」
律師聽得大皺其眉——他和季辭合作這麼多年,從沒見他如此不理性。不,應該說,他服務豪門這麼多年,從來沒有任何人如此不理性。
且不說這內容有多荒誕,他結婚沒啊,怎麼就太太了?
而且年紀輕輕立這種遺囑,不怕被人謀財害命嗎?
哦,他還記得讓那狐狸精先出去,沒讓她知道自己已經一步登天,不算徹底不可救藥。
律師嘆了口氣:「行,季先生,將來如果您的想法有所改變,內容可以隨時修改。」
季辭卻打定主意,不想讓他多賺這個小時費:「不會改變。」
程音在外面沒等多久,便見律師和他的助理從茶室出來,投向她的目光十分之眼熟。
讀書時她經常能見到,走在校園,路人側目,仿佛她是個什麼禍亂人間的妖物。
程音低頭抿了口茶。
他們該不會以為,替季辭和代持人簽合同,股權就真的歸她所有吧?
她掛上一副標準的商務笑容:「季總,今天還有其他工作安排嗎?」
她這麼措辭,多少能撇清點嫌疑吧?以前在學校尚可以我行我素,到了職場,總歸還是得講究點職業形象。
然而季總根本不遂她的心愿。
他輕描淡寫投下一枚核彈:「先帶你去挑婚紗,中午接孩子一起吃飯。」
直到設計師助理開始介紹當季的樣衣畫冊,程音也沒理清這其中的前因後果。
她怎麼就坐在此處,和季辭一起,挑起了婚紗?
「我們這裡薈聚了全球頂奢設計師的作品,包括某天王嫂剛剛穿過的Oscar de la Renta,或者,您太太比較有心水的品牌嗎?」
助理一開口就把程音嚇了一跳,她剛想反駁,季辭看了她一眼,不動聲色糾正:「我妹妹。」
哥哥帶妹妹來挑婚紗,還真是比較罕見呢……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