「又有什麼關係了……頂多鬧兩天而已……」
當然有關係。程音打開紙盒,將生煎放進空氣炸鍋,難得嚴肅道,「別傷害這個世界上最愛你的人,不是所有小孩都這麼幸運,可以得到媽媽的愛。」
程音這頓飯做得還挺用心。
她用心時極其沉默,像一台無聲運作的精密儀器。雖然她沒怎麼做過飯,但有食譜和廚房秤,她就有信心準確還原菜品口味,標準一如分子料理。
在整個過程中,她只走了一次神。
貌似是陳爸爸說了句什麼笑話,惹得老婆兒子齊上陣懟他,客廳里充滿了快活的空氣。
程音側耳傾聽,說不清心裡什麼滋味。
貌似很多年前,在她小的時候,也曾擁有過如此幸福的時光。由於記憶過於久遠,已經模糊得無法勾勒,只剩下一種極淡的情緒。
而她的女兒,甚至無法得知,這是怎樣的一種情緒。
走神的下場,是被油星濺到了手。
挺大的一片,落在虎口處,立刻燙出了一朵淡紅的花。
程音將手放在涼水下沖了半天,還是火辣辣的疼,她取牙膏輕塗了一層在外側——知道這是錯誤的處理方式,但好歹白色可以遮蓋。
不想讓人發現,無論大驚小怪還是視而不見,都鬧心。
托這一桌子本幫菜的福,晚飯吃得十分愉快。
聊到最後,翠西給了個基本態度:「不要急著結婚,搞這麼倉促做什麼?」
陳嘉棋試圖辯解,他們認識好多年,彼此了解很深,被翠西狠狠瞪了回去。
容你們先談已經算是法外開恩,還想得寸進尺?
程音全程沉默乾飯。
經此一役,她對自己在婚姻市場的定位有了準確認知——跟找工作差不多,她的履歷漏洞百出,只要上了審判庭,初審都很難通過。
翠西既是洋氣人,晚飯不可能不喝洋酒,待到飯畢之時,桌上喝空了兩個紅酒瓶。
微醺的翠西像個愛嬌的小女孩,抓著陳嘉棋一直念叨,為什麼不能回上海,每天陪在媽媽身邊多好。
念了一會,又撫擼他的腦袋,太晚了,該睡了,小孩應該早點睡,長身體又長腦子。
總歸在媽媽眼中,不管長到幾歲,自己的小孩永遠都是小孩。
「我也該走了,鹿雪還等著我。」程音瞅空和陳嘉棋耳語。
「那我送你……」他剛要起身,又被翠西拉回去,抱著他的手,像抱著最親愛的小貓咪。
小貼士:如果覺得不錯,記得收藏網址或推薦給朋友哦~拜託啦 (>.<)
<span>: ||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