坐在董事長身邊的男人,忽然起身離開座位,走到了主席台的邊緣。
這兒離賽場最近,半懸於看台一側,距場地有一米多的高度差。於是所有人眼睜睜看著柳世那位素來做派儒雅的季總,就這樣直接單手撐地,翻身跳下了主席台。
帥是帥極,驚也驚呆。
此時程音也終於明白髮生了什麼,因為季辭已經在滿場的譁然聲中走進場地,進入畫面,她可以在大屏幕上看到他了。
只見他筆直地走向鹿雪,彎腰抱起她,讓她坐在自己的臂彎,一隻手的食指屈起,擦掉了她滾落的眼淚。
「舅舅。」鹿雪小聲叫季辭,有點不好意思。
舅舅個兒太高,她被他這麼抱高高,連站在後排的人都能看見她在哭了。
「對面有個攝像頭,正對著你的臉,」她那沒心沒肺的舅舅竟還繼續戳她,「你再哭,就要上電視了,全市人民都能看到。」
鹿雪驚恐地瞪大了眼。
她抓起季辭遞給她的紙巾,響亮利索地擦乾眼淚、擤了鼻子,一出溜回到地面。
「我們快點去比賽吧,你會毛毛蟲競速嗎?」她緊張地問。
「我什麼都會,」季辭自大地答,「走吧,小姑娘,讓我們去拿幾個獎牌。」
他接過她剛擦完鼻涕的紙巾,毫不在意地塞進了西裝褲兜,然後抬起長腿,跨坐在彩色毛毛蟲上,在滿場震驚的目光中,對程鹿雪拍了拍手掌。
「過來,寶貝。」他神態自若道。
程音被尹春曉尋到,攙扶著回了看台。
她整個人處於一種過載之後的空白狀態,眼睛在看,耳朵在聽,大腦卻不肯接收信號,滋滋地充斥著雜音。
王組長和小神婆在輪番問她問題,可她並沒有答案,她也不知道季總為什麼突然出現,激情投入了可笑的幼兒園大班競技項目。
「可能是,為了塑造企業社會形象。」程音喃喃。
「那這形象也太……」尹春曉看著賽場上那一對配合默契、大殺四方的親子檔,「天倫之樂了。」
尹春曉轉過頭,一旁的攝像師已取完了全景,周躍躍正拎著話筒往出口通道走。
「我就說吧,這種人,天天想著攀高枝兒。」周躍躍的嘴巴擰成了M型。
「也不可能真的娶回家。」姜曉茹也不痛快。
她想的是,同樣都是不能過明路的關係,怎麼程音就能搞到這種好貨,年輕英俊頭髮濃密,肩寬腿長腰腹有力。
這二位不痛快,尹春曉可就痛快了,衝著這倆的背影又丟了一把沙子。
酸雞變成了檸檬酸雞,酸去吧!
鹿雪玩得也很痛快。
她老舅沒騙人,真的擅長一切項目,殺得對手片甲不留,她現在都有點擔心,會不會自己拿到的獎金太多,最後所有的助學款項都由她來捐出。
那她每天光給那些大山裡的小夥伴寫信,都能寫到半夜去。
「獎金分給其他小朋友吧,每個人都捐一些,大家一起來寫信。」鹿雪提議。
「你的錢,你處理。」季辭甩手掌柜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