於是引來了更深入的吻,胸前的蕾絲精美卻不柔軟,漂亮裙子都是這樣折磨人,卻也沒有他折磨人。
不過正如她所預料,在一切走向不可控之前,他會負責踩住剎車。
程音當然沒打算在更衣室做什麼,這畢竟不是私人場合,但如果他真的想做什麼,她也許真的無力阻止。
可三哥還是那個極妥當的三哥。
他又一次率先停下,待她喘勻了氣,將她抱回輪椅坐好,用濕巾幫她清理花掉的唇妝,再請化妝師進來替新娘補妝。
程音臉上紅潮未褪,他居然已經好整以暇,跟化妝師討論應該用哪個色號。
果然他是更理智的那一個。
鹿雪在休息室吃完了兩碟藍莓,終於等到了她盛裝而來的父母。
季辭也簡單做了造型,梳油頭,系領結,三十年代黃金時期風格。
設計師助理見到季辭欲言又止——新娘的哥哥過於英俊,穿得又太有派頭,新郎到底得弄成啥樣,才能不被搶盡風頭?
待到那個比手辦還精緻漂亮的小女孩一蹦而起,說「爸爸媽媽我們走吧。」
助理徹底精神炸裂。
她就說那倆看著很可疑,終是讓她抓住了證據,父女倆長得實在太像了!
同時經手了一家三口妝造的化妝師,也給出了同樣的評價。
此話一出,季辭和鹿雪好奇地跑去照了半天鏡子,互相對著嘖嘖稱奇。
「媽媽,爸爸有沒有可能真的是我親爸?」回到車上,鹿雪小聲地與程音耳語。
說是耳語,季辭其實也聽得見,程音乾脆揚聲回應:「不是,你親爸在非洲。」
這是她第一次當著季辭的面,正式提及鹿雪生物學意義上的父親。
親爸這個措辭有些扎心,程音留心觀察季辭的臉,絲毫不見波瀾,他貌似並不在意。
鹿雪卻如推理偵探上身,繼續提出一個合乎邏輯的見解:「那他和爸爸是不是長得很像,就像雙胞胎一樣?」
「比爸爸長得帥多了。」程音故意道。
這次總算引起季辭的注意,他轉頭瞥她,笑意淡淡,似乎看穿了她的用意。
程音有種被戳穿的尷尬,閉了閉眼繼續胡扯:「真的,剃光頭,戴墨鏡,肌肉發達,好像駭客帝國里的尼奧。」
鹿雪猛點頭:「那是好帥的,但爸爸也還可以呀。」
季辭牢固的自尊心,終於被這句「還可以」刺痛,「爸爸也曾剃過光頭的,」他插言道。
「哇,」鹿雪驚喜,「有沒有照片?」
「我不喜歡拍照。」
鹿雪失望,程音滿意,總算激出了他一句嘴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