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辭沒能把她叫清醒,反而差點讓自己當場破功。
他深吸了好幾口氣才控制住衝動,鬆開了禁錮她的腿,再幫她將睡衣穿好。
程音茫然,不明白髮生了什麼,聽到他說:「對不起,知知,我剛以為是夢。」
泥金底繡粉牡丹的緞被,在黑夜裡摸起來涼絲絲的,讓她一團漿糊的大腦陡然冷卻。
以為是夢,他情致高昂。
發現是她,他「對不起」。
「有沒有弄疼你?」季辭並未覺察她情緒的變化,手往下探,去摸她傷著的那隻腳。
「沒事。」
他仔細幫她檢查了護具,確認一切確實安好。
「那睡吧,晚安。」他又親了親她的額頭。
這次程音連晚安都不想和他說。
她需要緊緊閉著眼,才能壓抑住心中飽脹的羞恥感,防止它們從眼睛裡跑出來。
早上醒來時,程音仍覺得有些難堪。
季辭比她醒得早,不用去看她也知道,他的呼吸輕而淺,偶爾翻身小心翼翼,像是怕將她驚醒。
這樣的同床共枕,兩個人都十分辛苦。
「今晚,還是分房睡吧。」程音說。
她背對著季辭,天已經亮了,略顯刺目的光線從窗簾的縫隙中刺入,像一把光的匕首。
身後的呼吸一頓,過了會兒,他的手落在她的發上。
程音沒有回頭。
她正想接著說,你的房間還給你,今天起我去客房睡,忽然房門被輕輕敲響,隨後探入了半個小小的雞窩頭。
「媽媽,你醒了沒?」鹿雪悄聲問,在看清房間裡的情形時,露出了有點害羞又極其幸福的笑容。
「爸爸也在!」
那天程鹿雪躺在大床的中間,一會兒左翻看看爸爸,一會兒右翻看看媽媽。
她覺得自己是全天下最幸運的小孩。
她希望每天早上醒來都能得到這樣的一刻鐘。
那天程音所下的逐客令,只能當場作廢了事。
分房是分不成了,但床還是可以分一分。程音另備了一床被子,大一時學校發的,藍格子紋老棉絮,蓋了七年還暄軟,質量好得很。
什麼粉牡丹白牡丹的,季總自己留著蓋吧!
而新婚夜發生的那場意外,便如流水一般隨著日曆紙被撕走,再沒有發生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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