扭來扭去,哼哼唧唧,不知怎的還扭開了他兩粒扣,涼絲絲的小手直接探進他懷裡:「剛才空調好涼……」
她邊抱怨邊往他懷裡拱。
整座房子也就書房空調開的低,他也怕凍著程音和鹿雪,因此一旦出來,室溫對他來說就有點不太宜人。
貓指甲尖尖細細,在他汗濕的胸口似有若無滑動——太熱了!他今晚恐怕只能睡書房去。
季辭設想得很好,完全不知今晚的貓居心叵測。
貓這種動物就是這樣,天生的好獵手,當她處心積慮想做成什麼事,無知的人類很難輕易逃脫。
他將程音放在床上,幫她蓋好被子,正要逃之夭夭,被她拉住袖子哼唧:「還沒刷牙……」
睡前盯著程音刷牙,這是他當哥哥的老本行了,今天居然疏漏,也是被貓爪撓得太過神思恍惚。
季辭又掀開被子,彎腰幫她找拖鞋,鞋穿好了她竟不肯自己走,理直氣壯對他伸出了手。
要抱。
此時季辭渾身燥熱,室溫也不合適,身體也不舒坦。
然而知知極少跟他撒嬌,今日他又剛剛得知鹿雪之事,心裡正愧疚得無以復加,不知道要怎麼疼她才好,這點小要求,他哪可能說不。
二話沒說將她抱去洗手間,連牙膏都擠好,差點問她要不要幫她刷。
之所以沒問,是因為他沒有手——手突然被程音拷住了。
季辭一臉震驚,不知道她從哪兒摸出的那隻粉紅小手銬,身手敏捷將他拷在了毛巾掛欄。他左手尚且能動,想要搶到鑰匙,下一秒金石碰撞,鑰匙已經被扔進了浴缸。
「知知!」他不知她意欲何為,驚訝中只能叫了一聲她的名字。
醉貓幹完壞事,繼續一本正經刷她的牙。
季辭哭笑不得,摸了摸她半乾的頭髮,哄她道:「別淘氣。」
程音吐掉口中泡沫,選了兩種不同口味的漱口水:「哥哥喜歡哪個,草莓還是薄荷?」
還在叫他哥哥,看來是真的喝得挺醉,季辭只能順著往下聊:「薄荷。」
程音擰開那瓶草莓:「口是心非。」
漱完,她踮腳抓住他的衣領,將他拉低到自己夠得著的高度,輕輕啵了下他的嘴唇:「你喜歡草莓。」
草莓味的吻。
高海拔地區不是不長草莓,只是原生地艱苦,野生莓子大多形態迷你、味道酸澀。
季辭一直到九歲,才第一次知道草莓可以是甜的,人生可能是苦的,母親也許是殘酷的。他被人救了,卻並沒有活下去的信心,心中的窟窿太大,生命的流失完全阻擋不住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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