好鋼用在刀刃上,一直忍到會期臨近,他才將資料一股腦打包送給了孟世學,還特意挑了個好時機:孟少軼三十歲生日的這一天。
大型宴會, 貴客盈門,孟老給足了傅董面子,讓她與季辭坐在主桌最顯要的位置,赫然就是准親家和未來女婿的待遇。
這種時候給老頭髮洗腦包,準保當場塌房變黑粉。
傅晶這個主桌, 坐得很不安心。
季辭已婚,還跟人生了個已經上小學的小孩,干出了這麼多荒唐事,他竟還能安坐於孟少軼身邊, 笑聽眾人稱讚「男才女貌」,這種心理素質不服不行。
那天晚上他破門而出,電話失聯直到次日上午, 打來直接跟她說, 其他事她不用管,孟老師的選票一定不會丟。
但如果她輕舉妄動, 尤其是騷擾到了程音或者鹿雪,他不介意讓她功虧一簣。
威脅來自於自己的親兒子,傅晶滋味並不好受,出於愧疚心,她這些年對季辭百般照顧,可惜這孩子從來不領情。
他的話不是玩笑,如果她膽敢動那對母女一根手指,季辭會完全不顧母子情分,摧毀她所珍視的一切,傅晶對此有清醒的認知。
因此她只能聽之任之,除了給神秘人付了兩千萬買斷親子鑑定,再沒有做任何多餘的動作。
不敢輕舉妄動是一回事,心裡沒底是另一回事。
關鍵是她不是很相信神秘人的操守,總覺得他會一魚兩吃,將消息再給柳亞斌賣一遍,左等右等,始終未能等來這高懸的第二隻靴子。
傅晶才算相信了那人說的,生意要做長線,歡迎下次光臨。
趙長水盜亦有道,關鍵是他不但擅長生意,還擅長養魚——這跟柳石裕是一個思路,勢均力敵、互相牽制總歸是好的,直接玩死其中一方,他還怎麼做後面的業務。
任何經營,都要考慮盈利的可增長性。
趙長水對季辭很有信心,認為他不會被幾張照片和視頻捏死,傅晶看到的時候卻魂飛魄散。
宴會進行到一半,孟世學的手機收到了匿名圖文簡訊,他臉色鐵青,直接將手機摔到了傅晶面前,若不是孟少軼正在台上切蛋糕倒香檳,他能氣得當場離席。
季辭那小子還好意思站在旁邊幫忙執刀,孟老想把蛋糕糊他一臉。
蛋糕刀又不重,怎可能需要兩個人一起切,季辭這時候陪同孟少軼上台,不過是為了讓人拍照片。
他在朋友圈裡看起來越意氣風發,柳亞斌就會對他的殺手鐧越得意,等他認為自己穩操勝券,再看到他絕地反擊……
就是狗急跳牆的時候。
季辭不著急,他按部就班,慢慢等著圖窮匕見。
說不著急也不準確,在場客人有不少來自柳世,難保不會有人把現場照片傳到程音面前。
季辭心態有點矛盾,不想讓她看見傷心,又想引她心生猜忌。
他很後悔自己那晚沒把持住,如果按照原計劃留在城裡過夜,大概能躲過實驗後的高敏感期。結果一整晚顛鸞倒鳳,讓他們的身心進一步靠近,這種親密容易上癮,他這些天不得不一直躲著程音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