唯一不同是,現在他的目光中,似乎還多了幾分委屈。
程音驚覺,從剛才起,季辭竟然一直在跟她撒嬌……以往他怎可能如此!
三哥可從來都是成熟穩重克制的代名詞。
「你是不是……喜歡上別人了?」季辭一臉受傷,「我看見你們說悄悄話了,你和那個戴眼鏡的男的。」
「你胡說什麼!」程音差點跳起來。
「剛才你們還單獨吃飯。」
「單什麼獨!我們在大堂里吃的工作餐……」
程音試圖壓低嗓門,酒店前台的服務員已紛紛往門口聚攏,顯然被他們的話題吸引,想來分一杯八卦的甜羹。
好巧不巧,劉雅恆恰好還在這時候將電話打了過來。
程音正色,對季辭比了一個「安靜」的手勢,接通電話的同時,恢復了正經的職業態度。
「劉處,我馬上回來。」
「你迷路了嗎?主食已經上了,再不回來,你盤子都要被服務員收走了。」
「不好意思,剛才接了個電話。」
哪裡是接了個電話……她是接了個祖宗。
程音掛完電話,發現季辭看她的眼神,已經充滿了被拋棄的苦澀:「知知果然不想要我了。」
這種台詞從季三嘴裡說出來,那真是要多新穎有多新穎。
程音十分懷疑,那個什麼幹細胞腦組織修復,是不是還包含了性格重置的副作用。
這人現在怎麼變得這麼直白?
她真有點招架不住……
好在救兵從天而降,季總遲遲不歸,梁秘書被遣出來尋人了。
「你,來!」程音一眼發現了梁冰躲在門後探頭探腦。
梁冰那是什麼眼力價,只消掃上一眼,就知道自家老闆演苦肉計。
這種時候去壞人好戲,回頭肯定要狠狠吃一頓排頭。然而他實在長得不夠嬌小,剛一冒頭就被音姐當場捕獲。
音姐下令,他萬萬不敢不從。
這個家到底誰說了算,什麼人可以得罪什麼人不可以,梁冰分得十分清楚。
頂著利刃霜風,梁冰勇敢地走了出來。
「音姐,什麼事?」他假裝沒看到季辭遞來的眼色。
「交給你。」程音言簡意賅。
文字能力極強的梁秘書自動將句子補全:「這玩意交給你,趕緊領走,別擱這兒現眼。」
小梁子恭送走了音娘娘,轉頭迎上老闆冷峻的眼刀,決定先發制人。
「欲速則不達啊,大王,冒進了。」
其他事他不敢說,但凡涉及音姐,大王還是聽得進勸的,他這不算兵行險著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