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湮瀟剛吹好頭髮,隨意收拾了幾件衣服便背著背包跑了下去。
之前姐姐和他說過,這次去先住在她家裡。
付懿坐在車裡,從車窗看出去,老遠就看見穿著白色T恤的陽光少年朝她跑來。少年臉上洋溢著笑容,看上去很開心,頭髮迎風向後飛揚著朝氣蓬勃。
看著這樣的少年,她也難免被感感染 ,感覺自己也跟著年輕了許多,臉上不自覺地揚起笑容。
她看著陳湮瀟跟只狗崽子似的跑到自己面前,張口就甜甜的叫:「姐姐!」
狗崽子笑起來眼睛彎彎的像搭橋 ,看上去乖得不行 。
別說,還挺戳人。
付懿不禁勾了勾唇,揚了揚下巴,示意:「上車。」
這麼陽光乾淨的少年誰不喜歡吶,見到就心情變好了。
陳湮瀟啪嗒啪嗒搖著狗崽尾巴打開車門上車,乖順得不行,絲毫看不出他會有剛剛那股子狠勁兒。
他上車後,付懿看向他,突然皺起眉:「你臉怎麼回事兒?青了。」
她沒有往打架的那方便想,在她心中,陳湮瀟一直聽話乖巧,學習好,不會做出打架這種出格的事情。
陳湮瀟一愣,隨即沒心沒肺地一笑:「剛剛跑得太急,撞到門框上了。」
他的眼眸澄澈乾淨,看不出絲毫破綻。
而在付懿看不見的眸底深處,划過了一絲暗色。
付懿倒沒懷疑他,這小孩兒一向乖巧聽話,就是有時候咋咋呼呼的,這麼粗心撞到是他能幹出來的事。
「這麼急做什麼?」她有些好笑,看他的頭髮還帶著濕氣,微微挑眉:「洗澡了?」
陳湮瀟似乎有些不好意思地撓撓頭,小聲道:「嗯。」
付懿面上的笑意更濃:「其實不用這樣的。」
她想起剛支助這小孩兒的時候,他每次見自己都特別的小心翼翼。每次見她,都要將自己從頭到尾洗一遍,再穿著洗得乾乾淨的T恤,笑容靦腆又陽光。
後來小朋友好像就養成了習慣,每次都這樣。
陳湮瀟搖搖頭,一臉認真:「我剛剛去打球了,要是不洗乾淨會熏到姐姐。」
付懿恍然點頭,表示理解。
她不知想到了什麼,突然笑出了聲,就連前面的司機和袁程都忍不住從後視鏡里看了她一眼。他們的小付總可是很少有情緒外泄的時候,偏偏每次和這個問題少年在一起的時候都格外的放鬆。
大概這個少年實在是太過乾淨澄澈,無論是誰和他在一起,都會感到輕鬆。
付懿似乎也察覺到了自己的失態,很快又收斂了這外放的笑容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