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湮瀟接通電話,是室友金宇:「喂!湮瀟,公司有點事需要你回來處理,你看明天請個假過來一下唄。」
他看著鏡子裡的自己,少年的身形已經成熟,肩上久遠的疤痕讓他心底微動,如果是姐姐留下的,他會很開心的。
少年長睫垂下,遮掩住野心蓬勃又肆意張揚的雙眸:「好。」
早上一起去公司的時候,陳湮瀟向付懿說:「姐姐,我今天請假回學校,導師找我,過兩天再回來。」
付懿正在用iPad看文件,聞言抬起頭看他,眸光微動:「好。」
他離開兩天,讓她冷靜一下也好。
經過昨晚的試探,她不免尷尬。
最近她總是受他人的影響,略微浮躁,昨晚居然試探小朋友,這讓她心情有些微妙。
這不像她…
過了兩天,陳湮瀟還沒有回來,付懿莫名鬆了口氣,明天是個特殊的日子,她正好也不想讓小朋友看到自己的那一面。
第二天一大早,司機將車停在樓下,助理袁程上樓,對付懿恭敬道:「小付總,蛋糕已經拿回來,夫人喜歡的鮮花也定好了。」
「嗯。」付懿在在樓下的全身鏡前最後照了照,隨後看向遠程,聲音淡而涼:「好看嗎?」
今天的付懿不像平日那麼幹練,難得地穿了一身淡藍色的碎花長裙,微卷的長髮鬆散地披在肩上,容色出塵,美得不似凡間女。
袁程神色複雜又驚艷地看她一眼,點頭:「好看,夫人肯定會喜歡的。」
他每年這個時候,總是會被他們小付總經驗到。
她平時也美,但平日裡在工作上,強勢又清冷,讓人不敢生出妄想。
這個時候,她卸去一身強硬的氣質,也有了平時沒有的柔軟,不像久經職場的女強人,更像一個女孩兒。
哪個男人看了都會忍不住動心的女孩兒。
付懿最後整理了一下袖口,看他一眼:「走吧。」
下了樓,正好碰見沈則言在他的車旁等著。
付懿走出來,他的眼眸中閃爍著毫不掩飾的驚艷。
他看著女人一步步走近,溫和地笑:「果然綿綿只有見顏阿姨的時候才會打扮。」
這樣的她,才和他記憶中那個軟綿綿的女孩兒重疊。
付懿看到他,無奈地笑:「你又來了。」
沈則言微微挑眉,為她打開自己的車門,理所當然道:「我也是阿姨看著長大的,她的生日,本就應該去看望。」
他知道每一年的今天,是付懿最脆弱的一天,所以他每一年無論有什麼事,他都會將這天空出來,陪著她一起。
他堅信有些東西,太久了,就會成為習慣,就會離不開。
付懿心底一暖,失神地笑:「我媽媽要是還在,肯定很喜歡你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