修長的手指在不知不覺中抓緊了身邊的窗簾,黑沉沉的眸底晦暗不明,裡面燃燒起了一簇像是來自地獄的烈火,猙獰的烈焰中似乎帶了點幽色,燒得旺盛足以燎原。
陳湮瀟目光直直地看著男人扶著她走進這棟樓,隨即收回目光,移開腳步。
開門聲響起,門從外面打開,沈則言扶著付懿走進來。
他熟稔地按開門邊的燈,入眼的便是直愣愣地站在他面前的少年,猝不及防的,嚇得他心頭一跳。
面前的少年,乾淨的眼眸中帶著警惕看著他。
沈則言不動聲色地攬了攬懷中的女人,面上好笑:「你怎麼在這兒?」
陳湮瀟收起了那可怕的陰鬱,審視地看著沈則言,冷著臉質問:「你對她做了什麼?」
沈則言微微挑眉:「看不出來?你姐姐喝多了?」
陳湮瀟深深皺起眉:「她不會這樣。」
她向來冷靜理智得可怕,絕不會允許自己做出格的事情,更別人像這樣醉得不省人事。
他心中有萬般猜想,可他偏不承認,自欺欺人地告訴自己,姐姐不會喜歡別人的。
聽到他的話,沈則言輕笑出聲,落在少年身上的眸光微轉,模稜兩可地說道:「那是你還不夠了解她。」
平日裡她確實冷靜,可每當這個時候,她都會允許自己放縱,來麻痹自己。
果然,他的話讓陳湮瀟有一瞬的抓狂,她…還有什麼是自己不知道的?
只是一剎那,他便伸出手,垂眸冷靜道:「知道了,將姐姐給我吧。」
他可不會掉進這種拙劣的圈套,姐姐的秘密,他會去探索。
早晚有一天,他會知道她的所有,成為她的全部。
沈則言對他的反應微詫,隨即微微笑道:「我扶她進去就好,我和綿綿從小到大的朋友。」
倒是有些意外,小狼崽比他想像中的要沉得住氣。
可越是這樣,才越是危險麼不是?
他這樣提醒著他,他和付懿認識得更早,希望小朋友可以知難而退。
然,陳湮瀟並沒有多餘的反應,他澄澈的眼眸瞪著沈則言,抿唇:「可姐姐並沒有和我說過,我怎麼知道你說的是不是真的?」
呵,和姐姐認識得早有什麼用?如果姐姐喜歡他,早在一起了,不是麼?
這時,沈則言懷中的女人輕輕哼了一聲,皺起眉頭,好似不舒服。陳湮瀟的注意力瞬間落在她身上,眉間溢著擔憂,隨後皺眉看向沈則言。
沈則言沒想到這小子如此難纏,兩人總不能在這裡耗著,他微微嘆出一口氣,故作無奈地笑:「好吧!你扶她進去,叫阿姨來給她換一下衣服。」
「知道了。」陳湮瀟注意力都在女人身上,伸手去接過她。
沈則言縱使不情願,也只能將付懿交給他。
這種心情有些微妙,他今晚竟然輸給了一個沒長大的小孩兒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