既然已經讓小朋友誤會了,那就讓他誤會更深一點,好讓他掐斷那不該有的感情。
沈則言神情微詫:「你什麼時候這麼客氣了?」
付懿抱著胸站在他面前,居高臨下地睨著他:「那你去不去?」
「當然去!」沈則言笑意加深:「女王邀約,我豈敢不應。」
「嘁!」付懿輕嗤,淡瞥他一眼。
想到什麼,沈則言突然看向付懿,意味不明道:「昨晚我對上你家小朋友了,你這個弟弟可是緊張你的,門都沒讓我進。」
聞言,付懿都能想到狗崽子呲牙咧嘴警惕情敵的模樣,莫名有些好笑:「他年紀小,你別逗他。」
「嘖。」沈則言溫笑:「綿綿有些偏心啊。」
付懿一挑眉,不可置否。
……
陳湮瀟知道沈則言又來找付懿後,一下班便迫不及待地下樓。
可走出大廳,並沒有發現在樓下等付懿的沈則言。
正好此時手機的消息提示音響起,是付懿發給他的:
【姐姐:今晚我和沈則言一起吃飯,晚點回來。】
陳湮瀟渾然一怔,想到這還在付氏門口,他才用力將渾身的陰戾克制住。
他站在原地,有路過同部門的同事,看向他的目光帶有同情。
就算小付總對他感興趣,也抵不過沈公子這樣的,像他們這樣的豪門,無論怎麼玩兒,也要找和自己一樣的人聯姻的。
陳湮瀟無視他們的目光,面色平靜走回家。
他沒有打車,一步一步走回去。
自己回去慢一點,也許姐姐就已經在家了。
好在付懿的房子裡付氏並不遠,步行也就半個小時。
等到他到家,家裡並沒有人。他看著空蕩蕩的房子,窗紗緊閉,外面路燈的光一絲也透不進來。
付懿的房子雖然不是別墅,卻也有幾百平,越是打的房子,越是能給人空虛感。
陳湮瀟站在門邊,看著黑漆漆的房子,好似能吞噬人的黑洞。
他心臟驀地一緊,多年前被拋棄,無家可歸的那種感覺好像又要重演。他不允許,不可以。
他沒有開燈,跟往常一樣,坐到客廳的沙發上。
牆壁上的時鐘,一圈一圈地轉著,有人還沒有回來。少年改為抱著雙膝坐在沙發上,臉埋在兩膝之間,突然就低低笑出了聲。
他的笑聲低低的、輕輕的,在這空蕩又漆黑的房子裡,顯得有些森然可怕。
如果有人看見,就知道他不止是在笑,還在哭,淚水仿佛有自己思想一樣,在笑聲中打濕了少年褲子的布料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