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懿從會議室里走出來,筆直修長的腿被西裝褲包裹著,腳下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發出噠噠的聲響, 一雙沉靜的眸子裡透出一點不悅和冷淡。
許是在不滿方才的會議。
跟在她身旁的助理袁程低聲提醒:「付總,七點半了, 明月樓八點有一個飯局。」
半年前,前付總的父親病重住院, 付懿奪位是遲早的事情, 公司的人也都很有眼色地將小付總的小字去掉了。
付懿微微點頭,淡淡道:「嗯, 知道了。」
袁程聯繫司機開車,這裡到明月樓不遠,十分鐘便能趕到。
其實這樣的飯局根本用不著付懿親自過去,只是付懿向來盡職盡責,偶爾會去視察下面人做事的情況。
這次便是去視察的。
……
明月樓的包廂里, 幾名導演製片人都已經到齊,有人看了看時間, 小聲嘀咕:「這唐總怎麼還不到。」
當然他們自然不敢有所怨言, 等待金主爸爸,他們有的是時間。
角落裡的少年, 嘴角勾起一抹笑。
她還是這樣,做事從不會浪費一分一毫的時間。
幾人正聊著天,包廂門口傳來不一的腳步聲,其中一人的格外明顯。
他們頓時停下聊天, 改為正襟危坐。
不稍許,包廂門被打開,在坐的幾位俱都一愣,隨即趕緊起身笑呵呵地打招呼:「付總,幸會幸會。」
女人身後跟著他們剛剛口中的「唐總」,便知道是怎麼回事了。畢竟關於這位付總的傳言,圈內誰不知道?
付懿朝他們點點頭,抬腕看了眼時間,唇邊弧度淺淡:「我沒遲到吧?」
七點五十五,正好。
「沒有沒有。」就算遲到了他們也不敢說什麼。
角落的少年也跟著坐正身體,從女人一進門,目光便落在了她的身上,一雙黑曜石般的眼眸仿若瞬間點綴上了萬千星辰。
她沒有變,還是這麼美,這麼矜貴得高高在上,讓他想要匍匐在她腳下。
絲質的白襯衫,胸前的蝴蝶結一絲不苟,袖口挽起一些露出白雪般的皓腕;濃長的眼睫,描開的眼尾,微卷的長髮利落地披在肩後,孔雀翎似的寶石耳墜。
整體乾淨利落,一如記憶中那般,如此熟悉。卻又有哪裡不一樣,好似更加幹練,更加清冷了。
只是一瞬便讓少年眼中帶上了灼-熱的溫度,猶如通往地獄的岩漿。
眾人眼中的是她盛氣凌人的氣勢,在他眼中是,潔纖細的脖頸就像一折就斷的花枝,他想要輕輕握住;輕抿的紅唇,柔軟得像薔薇花的花瓣,他想銜於唇間,還有……他想一寸一寸地占有。
致命的吸引力,在兩年時間的發酵,早已變成了毒.藥。
熟悉的注視感讓付懿無端蹙起眉,跟隨感覺看過去,下一秒她便抿直了本就弧度清淺的唇線。
陳湮瀟。她在心底輕念這個名字,好像許久未見了。
在場的幾位大佬們眾星捧月般將付懿請到主位坐下,她的目光卻是一刻沒有離開角落的少年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