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懿看穿了他的心思,冷笑出聲:「你現在的身份,送你去,就人盡皆知了。」
別以為她不知道這狼崽子打的什麼心思,她若是送他去被拍到了,可就不是他違約了,到那時候恐怕他只會更加的為所欲為。
陳湮瀟仿佛知道她在想什麼似的,眼眸中也不知道是故意還是真心的,划過了一絲受傷。
少年垂下眼眸,為自己低聲辯解:「我沒有。」
付懿心底一疼,隨即瞥開目光不去看他,伸手推開他,冷淡道:「我先走了。」
陳湮瀟驟然拉住她的手,陰鬱的眼神在她的臉上來回梭巡,眸光中透著熱烈地渴望,語氣病嬌嬌的:「姐姐就不能喜歡我一點嗎?」
他握住女人手腕的手不自覺用力,越發病態的眼神膠著在她臉上,聲音也越發地乞憐:「就一點點,好不好?我會乖的。」
他會聽話,就算讓他去死,他也會毫無猶豫的。
只要姐姐可以喜歡他,一點點。
付懿心尖被猛地劃拉了一下,突然又回想起少年畢業的時候,站在台上萬分耀眼,她在台下心跳不止。
好似心底最隱秘的秘密被戳了一下,讓她有一瞬的心慌。
指甲在手心劃了一下,付懿淡淡的目光落在陳湮瀟的臉上,語氣沒有起伏:「你懂事一點,我不是早就告訴過你,我們不可能的。」
如果沒有沒有媽媽的死,也許會不一樣。
她不是一個死板的人,儘管她的婚姻也許會用來利益交換。可若是碰見喜歡的人,她也願意放棄利益。
只可惜,她們是這樣的關係。
不過如果當初她沒有資助少年,他們的生命也不會有交點。
所以,她還是不後悔。
陳湮瀟直勾勾地盯著她,倏然就笑了起來,他笑得捂住了自己的雙眼,又像是在哭,拖著懨懨的嗓音:「姐姐真是心狠呢。」
半響後,他拿下手,果然臉上有了眼淚,似乎在自嘲:「姐姐為什麼就不能對我公平一點呢?」
付懿微微張嘴,以前怎麼沒有發現少年這麼愛哭呢?她剛見到他的時候,他的情況如此窘迫,如此困難,都沒有見他掉過一滴眼淚。
她握住行李箱的手不自覺地用力握緊,心臟像是在被撕扯,一邊是對陪伴多年的少年的心疼,一邊是對媽媽的懺悔自責。
無比痛苦。
她要趕緊離開,或許再晚一點,她就真的會妥協了。
陳湮瀟似乎也沒有想要得到她的答案,抬手擦了眼睛,倏然低頭捧住付懿的臉吻了下去,在她唇上慢慢廝磨,語氣有些病態的輕柔:「姐姐,我等你回來。」
付懿沒有防備地被他突擊了個正著,愣了一下,才一下推開他,拖著行李箱疾步走了出去。
就像落荒而逃似的。
她離開後,陳湮瀟立在原地一動不動,此時的少年似乎周身都籠罩著陰影,好像被全世界拋棄了一般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