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看著身上遍布的紅痕和牙印,仿佛烙在了骨血中一樣,怎麼洗都洗不掉。低低地嘆了聲,她仰面躺在浴缸邊上,雙眼緩緩放空。
不知道她這樣的決定,是對還是錯。
但她知道,她做下這樣的決定,不僅僅是因為他的逼迫,也是隱因為心底那絲隱秘的想法。
如此,她也算是擁有過。
無論以後她會和誰度過終身,想起曾經那個少年,大抵也不會有遺憾的。
她知道自己很自私,但她別無選擇。
緩緩,好似世界都安靜了下來,她慢慢閉上了眼睛。
今天,她太累了。
等付懿悠悠醒來的時候,感覺好像有人在移動自己。
她倏然睜開眼,就看見了面前放大的臉,想起她現在在赤身在浴缸里,她頓時又羞又惱地提高聲音:「誰讓你進來的!」
她下意識掙扎,登時水花四濺,面前少年的臉上也都是她濺出的水。
陳湮瀟正穿過她的腋下,想將她從魚缸里抱出來,猝不及防被吼得一愣,看向水裡的女人,無辜道:「我看姐姐太久沒有出來,擔心你,才進來看看的。」
他似乎還挺理直氣壯:「你看,姐姐在這裡睡著了,水都冷了。」
他這麼一說,付懿才後知後覺地感到自己被微涼的水泡著,一時懊惱,自己居然能在洗澡的時候睡著。
可這也太荒唐了,兩人雖然做過不止一次,可從沒有這樣大喇喇地被看過。
她此時恨不得找個縫鑽進去,推著陳湮瀟,羞憤地催促:「你…你快出去,我現在…自己可以。」
偏偏像是和她作對似的,在水裡整個人滑溜溜的,這般動作讓她往旁邊一滑,手頓時磕在了浴缸邊緣上。
在外一向清冷強勢的女人,此時略顯狼狽,因為羞惱,渾身都泛著粉紅,特別是那些曖昧的痕跡半消不消,雙眼蘊著水霧,格外地嬌美動人。
陳湮瀟本也沒有別的意思,可看到這樣的付懿後,看著她的眼眸也漸漸地變得幽暗起來。
少年喉間尖銳的結上下滾動了一下,聲音帶著危險的低啞:「姐姐,別亂動了。」
付懿一頓,也感到了危險,強自鎮定下來,生硬的嗓音強裝著冷靜:「你先出去。」
耳邊被吹了一口熱氣,她無意往旁邊縮了縮,少年低醇誘惑的聲音已經在她耳邊:「姐姐,我幫你。」
還不等她開口,便感覺有一隻手臂橫在她背上,手掌穿過腋下,另一隻手穿過了她腿彎,整個人都被從水中抱了出來。
這是抱她抱上癮了?!
沒有了水的遮掩,付懿下意識掩耳盜鈴似的閉上雙眼,接著感覺一張浴巾搭在了自己身上,被裹了起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