陳總在生意場上摸爬滾打這麼多年,就是個人精,就算虛偽至極,也能做出仿若真實的情真意切。
況且他本就有幾分真心實意,只是這幾分和大局相比,不足為提罷了。
聞言,陳湮瀟冷嗤一聲,懶洋洋得像只沒把敵人看在眼裡的狼,漫不經心道:「陳總若有成器的繼承人,不知道您還會不會想起你陳家流落在外的血脈?」
陳家確實奇怪,陳夫人連生兩個孩子都早夭,有那麼一兩個私生子,早就被養成了草包。
聽到他的話,陳總面不改色地笑道:「過去爸爸並不知道你的存在,若是知道,自然一早就將你接了回來。」
話落,他又加大砝碼,語氣聽上去很認真:「你回來陳家,以後我這個位置也遲早都會是你的。」
陳湮瀟並沒有將他這些話聽進去,他想到付懿還在等他,便沒有沒有耐心和陳總糾纏。
他神色不耐地掃了眼這一直磨磨唧唧的老男人,不以為意道:「陳總,我只是用了您一個細胞的陌生人,對您的家產不感興趣,請您當我不存在就好。」
他說完,沒去看陳總臉色,轉身便走。
見他還是這麼難說動,陳總頓時沉下臉,看著他的背影突然意味不明道:「你喜歡付家那丫頭?」
雖說他用的問句,可語氣確實篤定的。
果然,一聽見付懿,陳湮瀟便頓住了腳步。
陳總笑了一下,慢悠悠道:「你清楚付家的情況麼?那丫頭和付雲海鬥了這麼些年,在她心中什麼更重要我想你比我清楚。以你現在的身份,拿什麼去助她?」
任他這樣說,少年也沒有轉過身,只是垂在身側的兩隻手握緊了拳頭,深刻地出賣了他。
陳總露出一絲瞭然於心的笑,又補一刀:「那丫頭和沈家繼承人從小青梅竹馬,這樣下去,他們遲早會聯姻的。」
陳湮瀟頓時整個人都像是被籠罩在了濃郁的黑暗當中,他再也聽不下去,抬步快速離開。
陳總也不著急,只是提高聲音篤定:「沈家可以給她的,陳家也可以!」
這倒是事實,陳家相比沈家只有過之而無不及,要是有陳家相助,付氏那些老傢伙也會自然而然地倒向付懿。
陳湮瀟卻向沒有聽到似的,陰沉著臉,徑直向酒店的方向走去。
酒店房間,付懿站在落地窗前,皺著眉。她到底是擔心的,狼崽子再不簡單,對上陳總這樣的老狐狸,恐怕也是會吃虧。
陳湮瀟一直沒用回來,她正準備打電話讓袁程去看看,便聽到了敲門聲。
她下意識轉身,快步走過去開門。
門剛打開一個縫隙,少年便從外面迫不及待地擠了進來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