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懿臉上的笑意淡了些,垂下眸看著杯中搖晃的茶水,淡淡道:「那我要是拒絕了,又如何?」
她倒是有些意外,這陳總竟說得這麼直接,本以為他會拐著彎來坑她。
陳總呵呵一笑,氣定神閒:「就算侄女兒不答應,按我那犬子一心求死也要幫你,那我這做叔叔的,自然也會站在你這一邊。」
話落,他故作神秘地頓了頓,看向付懿笑得意味深長:「就是不知道這人情,付家侄女兒拿什麼來還?」
付懿霎時皺起眉,神色有些意外地看向陳總,那人依舊一派淡定,她冷笑一聲:「陳總的兒子,我似乎還沒見過,在您的心中,我就是為了目的如此隨便的人麼?」
她倒是意外,這老狐狸如此精明,他這樣說,可比威脅來得有用。誰都知道這件事在她心中有多重,這樣的人情她當然必須得還。
陳總這才抬眼認真地打量她,隨即深深嘆一口氣,倒真有幾分傷感:「叔叔這次來,是真心實意想要侄女和我們陳家成好事,只要侄女答應,陳家會奉上陳氏百分之七的股份,叔叔的誠意如何?」
百分之七?他瘋了?
付懿微微開口,有些差異,正準備說什麼,卻又被打斷。
陳總繼續道:「我知道侄女兒在顧忌什麼,我那傻兒子,不是私生子,我和他母親在我婚前就已經在一起,我們這樣的家庭想必你也知道,只是我不知道他母親竟然將他生了下來。」
他頓了頓,深深嘆一口氣,臉上浮上自責:「我去查了,都是我的錯,他媽媽把他生下來大抵就是在報復我。」
付懿不知為何,莫名心底咯噔一聲,下意識問:「他媽媽對他不好嗎?」
陳總點點頭,滿是細紋的臉上多了幾分滄桑,渾濁的目光變得悠遠:「她虐待他,打他,還故意逼他生吃他不喜歡的食物,他過得太苦了。」
付懿腦中驀然閃過一個畫面,每一次她眼前赤身的少年滿是傷疤的肩膀,還有那晚他吃了苦瓜,吐得痛苦。
她眨了眨眼睛,嘴唇有些微顫抖,她到底做了什麼?她讓他對面對了過去的痛苦。
陳總看著她的反應,自顧自地說道:「現在他喜歡一個人,也只有那麼一個人,對他來說,那就是他的全世界。我無比希望他餘生能圓滿。」
他認真地看向付懿,眼中竟帶上了真誠:「侄女兒不用急著拒絕,犬子現在的情況真的不好,只有你能解,我希望你可以先去看看他,再做決定。」
中年男人此時看上去竟感覺老了許多,不似來時那麼意氣風發,倒真像一個為自家兒子打算的父親。
付懿垂眸沉思,陳家,狼崽子也是姓陳,陳總的描述和某人實在太像,真的有這麼巧麼?
這麼多天沒見,腦中不斷回想著那晚聽到的最後一句話,心底難安又焦躁。
像是要印證心中的猜測和抱著對有些人的擔憂,她驟然抬起頭,看向對面的陳總,認真一字一頓:「好,我去看一看他。」
見她答應,陳總呵呵笑出來:「好,好,等侄女有時間,叔叔讓人帶你去看他。」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