都是一群老狐狸,知道審時度勢,此時眼觀鼻鼻觀心,生怕殃及到自己。這場父女之爭,誰輸誰贏,已見分曉。
只道他們大小姐眼光運氣都實在是太好,父女倆同樣是資助,她卻是資助出這麼個人中龍鳳出來,以後她這位置不穩都難。
付雲海和周秘書被帶走,此時會議室的董事們頓感尷尬,有人緩和氣氛出聲:「付總,今天的會議要不就這樣吧?付氏如今的情況,不可人事變動太大。」
其他人跟著附和,剛剛發言支持付雲海的也默默低頭不說話。
付懿倏然勾唇,意味深長地目光一一掃過他們,在在眾董事緊張的心情下,她淡淡點頭:「散會吧。」
眾人鬆一口氣,連忙逃了出去。
她聳聳肩,起身轉向陳湮瀟,餘光暼到一旁的付昱,怔了一下,倒是忘了他。
付昱站在原地微動,神色呆滯,好像不敢相信這一切。
付懿微微皺一下眉,緩步走到他面前,目光淡淡地看向他:「現在,你知道我們的立場了麼?」
他們這樣的人怎麼能做姐弟呢?
「姐姐。」付昱眼珠微微轉動,看向她,愣愣開口:「我媽媽殺死了姐姐的媽媽,是嗎?」
他很聰明,雖然被帶走的是付雲海和周秘書兩個人,但他知道真正殺人的是誰。
「對。」付懿冷漠地說出事實,面前的少年臉色一白,她又道:「我不會遷怒於你,如果……你想幫他們,我也奉陪。」
過去她也曾遷怒過這個少年,後來他一而再再而三地討好自己,還為此挨了打。後來她明白,他總歸是無辜的,和她沒有什麼區別。
她何必去和一個同樣可憐的孩子置氣,那兩人從未給過他愛,所以一直想親近自己。只是她永遠都沒辦法把他當做弟弟罷。
付昱瞳孔一縮,迫不及待地搖頭,語無倫次地解釋:「我…我從來沒有想過和姐姐為敵,我不喜歡金融,我不想作為他們的傀儡。」
「是我們對不起姐姐,是我欠姐姐的才對。」他的出生本來就是錯誤的。少年越發地無助,無措地搖頭。
付懿皺起眉:「和你無關。」
「姐姐。」陳湮瀟不滿地出聲,她怎麼和那小子說那麼久。
付懿無奈地回身,眉眼間也不自覺漫上溫柔,她向他伸手:「走吧。」
陳湮瀟一把握住,與她十指相扣,嘴角細細彎起,笑得明媚。
全然看不出剛剛的陰戾。
兩人走到門口,付懿突然頓住,回過頭看向付昱,抿唇:「有需要,可以找我。」
他作為那兩人的兒子,還幫了自己這麼多,自己理應護著他點。後面姓周的女人罪行揭發,作為她的兒子,勢必會不好過。
付昱驟然愣住,看著兩人的背影,唇邊擠出一點難看的笑,不知是喜,還是悲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