付懿掛了電話隨手扔到一旁,彎腰撿起地上的衣物,目光落在一旁安靜的少年臉上,聲音涼涼:「別裝了,睫毛都在抖。」
少年倏地睜開眼,定定地盯著她,漂亮乾淨的眸子裡帶著小心翼翼,低聲叫道:「姐姐。」
她沒有應聲,自顧自地穿好衣服,起身下床,一陣腰酸腿軟差點讓她倒下。陳湮瀟連忙爬起來接住她,她不著痕跡地從他懷裡出來,將地上的衣服撿起來扔給他,冷著臉不去看他:「穿好了,就給我滾!」
在心底暗暗罵著,小畜生!小混蛋!
陳湮瀟這才惶恐地抱住她,央求:「姐姐,別…」
付懿轉過頭面無表情地俯視著他,聲音了無波瀾:「放開。」
他搖搖頭,抬頭看到女人沒有情緒的眼眸時,卻緩緩放開了手,乖乖地穿衣服。
姐姐生氣了呢…
穿戴好,他下床立在付懿身前,小心翼翼地去拉她的衣袖,低聲下氣地哄她:「姐姐我錯了,別生氣了好不好?別不理我…」
付懿冷冷的目光倏然掃向他:「滾出去!」
他連連搖頭,拉住她的手:「不要!」
付懿抽回手,不動聲色地故意揉揉手腕,淡淡道:「我覺得我們彼此需要冷靜一下,你繼續在這裡,我不想口不擇言說出一些不可挽回的話。」
比如,他們並不和適,還是分開一段時間比較好。她到底克制著,捨不得說出口。
陳湮瀟似乎看懂了她未說出口的話,馬上改口:「好!我出去!」
他目光不自覺掃到她手腕,一下頓住,登時眼裡都是自責和心疼,但看到付懿的臉色,還是抿著唇走了出去。
他一步一回頭,還不忘囑咐:「姐姐不要忘了吃早餐。」
付懿連餘光都沒有施捨給他。
今天這狀態沒辦法出去工作,她聯繫了袁程送早餐上來,又讓他聯繫合作方,語音開會,隨後便去了浴室。
洗完出來,付懿走到落地窗邊拉開窗簾,外面陽光正好,空氣中充斥著乾燥的味道,一點也不像是下過雨的天氣。
她恍惚了一瞬,原來昨晚只是錯覺。
門鈴響起,她打開門就轉身去洗手,並沒有注意到門外。早餐送了進來,都是合她胃口的,她一看便知道,不是袁程給她叫的。
服務生推著餐車走的時候,欲言又止地看她一眼,付懿淡淡地掃一眼,便收回目光。
當然服務生什麼都沒說,門口那位先生警告過她,可是她是他粉絲啊!哥哥太可憐了,像條喪家犬一樣。
付懿處理完工作,才聯繫袁程去見那幾名護士。
她換了衣服,挑了條絲巾繫上,完全看不出端倪後,才準備出門。
她打開門,就被蹲坐在門口的陳湮瀟嚇了一跳,低頭看他擰著眉:「不是讓你走嗎?」
少年抬起頭,可憐巴巴的眼眸望著她,低低道:「姐姐只是讓我滾出來,沒說讓我走。」
付懿深吸一口氣,竟然無法反駁。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