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咬牙伸手给了马屁股狠狠的一鞭子, 这马儿吃了痛,仰头嘶鸣一声, 撒开四蹄往前狂奔而去。苏遇险些被掀到地上,连忙伏下身去,抱紧了马脖子。
哪知着马却越跑越快,越跑越偏,苏遇在马背上被颠的眼冒金星, 在夜色里划出了一道模糊的长线。
突然,马儿嘶鸣一声, 一头扎进了密林中,苏遇咬牙,赖死赖死的拽紧缰绳,这才不至于掉下马去。他在夜色里迷了方向, 像只无头苍蝇,又像是丧家之犬四处逃窜。他四肢发虚,脸上冒了一层冷汗。
若他这次再被抓回去,沈君亦一定会打死他的!
也不知行了多久,身后隐隐有马蹄声传来,苏遇大骇,连忙往更加偏僻的小道上跑。慌乱之下,也不知道马蹄被什么东西一绊,眼看着连人带马都要摔了出去,苏遇赶忙拽紧缰绳硬生生的转了个方向,这才要松口气,心尖却猛的一颤,头顶一阵寒凉。
却见眼前是一处悬崖峭壁,因着夜色苏遇看不清路,这才好巧不巧的行在了悬崖边上。他眼看着自己就要同马一起摔到悬崖底下,连忙拽紧了缰绳。可这次却全然无用。
“啊!”
“弟弟!”
一阵天旋地转,苏遇连人带马冲下了悬崖,却在下一秒被人紧紧拽住了手臂,他口里惊呼都哑在齿间,被人拽着胳膊往上一提,耳边呼啸的风声和马儿痛苦的嘶鸣声,如雷贯耳。他心口狂跳,借着些许月色瞧见了沈君亦冷若冰霜的脸。
苏遇刚一落地,就被沈君亦狠狠的甩了一个耳光。这耳光格外的响亮,苏遇险些被这一记耳光甩飞,这哪里是打耳光,简直就是要把人的脑袋掀飞。
他脑袋嗡了好久,茫然的伸手一摸摸到了一手的血。他也不知道是疼的,还是吓的,眼泪倏倏落下。
沈君亦一记耳光抽罢,上前一步拽着苏遇的衣领,将他整个提了起来,抬手又是狠狠的一耳光。苏遇触不及防,连挡都没来得及挡。他挣扎了一下,艰难万状的流下了两串泪,“你放开我!我后悔了,我不要跟你去青州!”
闻言,沈君亦又是一记耳光,抽的苏遇险些闭气,却听冷酷的,不带一丝感情的话传来,“放你走?我告诉你,想都不要想!你为了许锦言居然连命都可以不要?谁教你的!谁教你的!”
苏遇嘴角流了血,顺着光洁的下巴,一滴一滴的落在沈君亦的手背上,他眼泪汪汪,哭得泣不成声,“我技不如人,我打不过你,算我求求你,你给我一个痛快,你要么就杀了我,那么就放了我。”
沈君亦手底下渐渐收紧力道,真有那么一瞬间想把苏遇活活扼死。这时一众随从骑马赶来,看到这种场面连大气都不敢喘。
沈君亦一路上忍着气,如今再也忍不得了,他松手将苏遇摔在地上,这才吩咐手下,“拿支长箭过来!”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