君晗跪在雨地里很久很久,久到星宇实在看不下去了,踩着水花跑了过来。
“其实有件事,我得告诉你。”
星宇撑着伞,声音很沉,“大公子从前并非是投靠了太子。太子本想用你来牵制大公子,于是公子便趁机假意投靠他,一来是想护你周全,二来是想替你在太子府里收罗罪证。”
君晗猛的抖了一下,茫然的抬起头来,两眼直勾勾的瞪着星宇。
星宇叹了口气,又接着道,“你以为上一次你夜闯太子府所做的事,大公子全然不知情么?只是你将龙袍藏的位置差了些,险些被太子发现,后来还是大公子找机会将龙袍藏在了太子床下,这才被人发现告到了皇上那里,就是后来也都是大公子秘密派人保护你,也保护……许锦言。”
“你为什么不早些告诉我?”
君晗嘴唇颤抖,眼睛通红,被大雨淋的分外狼狈。
星宇长叹口气,将手里的伞往君晗的头顶又倾了倾,雨水顺着油纸伞落了星宇一身。
“小公子,我只能跟你说这么多了,余下的你自己好好想清楚。”
说罢,星宇直勾勾的盯着君晗,一字一顿道:“说真的小公子,你真的是活该。你睁开眼睛看一看,你把你哥哥逼成了什么样子。他为了你临阵反水,被太子派去的追兵围堵在滨州,几经生死,一路腥风血雨,不知道杀了多少人。公子他唯一放不下的人就是你,明知道京城是刀山火海,还是执意回来寻你。”
他顿了顿,咬牙切齿道:“可你呢?你为了一个许锦言,屡次将你哥哥往绝境上逼!你真的是……死不悔改!”
星宇将雨伞狠狠的摔在地上,大步的,头也不回的,追随着沈君亦离去的脚步,一次都不曾回头。
——也许,我真的错了吧。
接下来的日子,君晗再也没有主动去找过许锦言,而许锦言亦没有再找过他。
君晗从星宇差人送来的信里得知,他哥哥回了青州去。
君晗在阴影里久久不语,半晌儿才抬起头来,苦涩一笑,“这样也好。”
惜萝公主很久没有出过宫了,待她再见到君晗时,却是险些没认出来。
君晗越发高了,也越发的瘦了,可眉眼间仍是清亮,像极了承欢殿里供着的夜明珠。
惜萝公主走至君晗身侧,也学着他的样子盘腿坐在廊下。
